師父說,在我三歲生辰的那年,連乾之提出為我辦生辰宴。結果我爹的師父,義祖父連秉懷在席間中毒,四座驚起,議論紛紛。中間查到一個同門的弟子,樂康,說是父親命他下毒,隨即自戕。當時本就有些商賈對我爹眼紅,連乾之此舉只能說是推波助瀾,我爹的生意一落千丈。
一個連自己師長都謀害的人,又有誰敢輕易合作?加之死無對證,爹就這樣平白受冤屈,後來義祖父因病去世,連乾之不知從何打聽到,那份制瓷秘法在我爹手上。
此後種種,就是我後來記憶中的真相。
“那師父,你可知道那份秘法藏在何處?我只是不希望它落入連乾之手上。”
瑾瑜轉眼盯著我,我已不想在冠冕堂皇的稱這位不義之人為父親。
“這……我也不知。”說到這兒,師父長嘆息,“當初你爹上山去找你的時候,曾囑咐我去清和堂,他想起你從竹林回去的時候,頸上沒有佩戴你自己塑的哨子,告訴我務必收好。可我並未找到,連乾之知道我和陸離的關係,此後尋上門威脅我。問我那份秘方的下落,還想故技重施,好在我用鳥語傳遞消息到林苑,靈犀這才幫我逃離了德化……我當時隨口誆了他兩句,聽他的語氣,應該是還沒有拿到手。”
“你是說,我爹將秘法藏在我做的哨子裡?”我盯著瑾瑜,當時年幼,只不過覺得那個哨子是我爹教我做的第一件瓷器,又是我的貼身之物,就曾與瑾瑜做禮物。現在想想自己和爹都夠胡鬧的。
“我也不知道你爹是怎麼想的,將如此重要之物藏在小兒的玩具里,不過既然他沒得手,就算丟了也好。免了一場爭鬥。”
“師父……其實,那個哨子當初在竹林的時候我贈給了瑾瑜,他現在還留著。”
師父想起當初瑾瑜拿石頭砸傷他的腳時,他沒有及時跟上我,自然沒有看到我將哨子贈與瑾瑜。
“怪不得,我就記得你這丫頭每次逃到竹林里嬉鬧時,總是喜歡戴著那個哨子。”
瑾瑜來之前還將哨子放在我的手包里,我從裡面掏出來,仔細看著裡面,並未察覺異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