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欣溶對視,想起她說過,文杰元與連乾之暗中聯絡,想必師父被困德化開始,文家就已經按捺不住。公公沒有開口,想必他心中早有疑慮,只是四下里都是一家人,他既沒有明說,就說明有自己的盤算亦或是對周圍人有所防備。
三娘先提出請文家幫忙,要麼就是她不知其中內情,要麼就是她真的還在指望自己這個好親家。
瑾瑜說過,文軒雖然不是心懷歹心之人,可長期受制父親的命令,也是身不由己。
況且現在文怡還在文家,文茵又在秦翰手上,瑾瑜和大哥都不知所蹤。家中僅剩鍾毓一個幼子,按常理來說,周齊光應該也會對鍾毓下手才是,只要父親的繼承權在手上,第五家的基業就還穩固。
難道是因為鍾毓尚年輕,沒有什麼威懾力,不足為懼。
“眼下,只能等外面的風聲,或者找機會求助。”婆母輕嘆息。
“大娘,鍾毓願意為家中困境出力,我的身手雖不及大哥,但找機會出去還是可以的。”
四娘一聽緊忙起身,
“鍾毓……你沒看見府上被重兵圍困,你如何硬闖?你大哥二哥尚且下落不明,你妹妹還在秦翰手上,你能不能讓母親緩口氣,不要再任性妄為。”
三娘扯著她,
“行了行了,鍾毓你有這個孝心,老爺都看在眼裡的。”
“鍾毓,你莫要衝動,就算你有這個心,也切不可莽撞。”公公抬眼叮囑鍾毓,“與其在這裡杞人憂天,不如暫且等候消息,用不了多久,秦翰就會上門提條件。他沒有親自過來,亦沒有讓景爍逼迫於我,就說明自己的處境也沒有好到什麼程度。”
“老爺……若是不能滿足他的條件,我們是不是就會有危險了……”三娘這時候倒知道怕了。
公公笑而不語,盯著三娘,
“怎麼,你是怕我魚死網破,把你自己的命搭上?”
“額……那自然是沒有,荊雲只是擔心老爺的安危……和第五家的境遇。”
“好了,與其在這裡杞人憂天,不如回去休息,養精蓄銳。接下來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公公說完話起身,一眾婦孺皆散去。
“穆清,我那天看見你戴著那個景泰藍簪花,很是別致。我見你今日沒戴,可否借我看看。”
欣溶湊過來,我知道她有話想和我說,
“你說那個簪花,不提不都忘了,那是上次在德化的時候,一個手藝極好的匠人所制。應該是放在臥房的梳妝檯上了,你隨我過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