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當著先生和少夫人的面不敢胡言亂語,起初確是家中老人重病,幸得薛先生及時救助,這才倖免於難。可謂是天降貴人,讓先生早知我境遇,又找來他吩咐我重新回到第五家,適時向他告知府上消息。我開始還以為是不軌之人,想要害老爺夫人,但又不好推辭,所以想著先答應下來。結果我照著先生的吩咐,察覺到府上的異動,才理解先生這麼做的緣由。”
“在周家圍困府上之前,我收到上海的消息,說是第五文正被關押,秦翰已經奪得兵權。第五家的消息頻頻外漏,我懷疑府上有內應,可以我一個外人的身份,隨意上門反惹人注意。於是我請教過竹先生,他正巧碰上白芷,便讓我過去為其家人醫治。她那時家中錢財所剩無幾,我和竹先生這才商議,讓她回到第五家。府上遭圍困以後,我最後收到白芷的消息,說二少爺可能在城郊的酒坊。我人不在昌南,只好讓醫館的同行人,四處打探二少爺的行蹤,這才攔住他。後來我聽舊友說,二少爺自己找到了棲身之所,暗中離開了昌南。”
我聽薛飛所言,才知白芷並非是文杰元所派來的眼線,俯身讓她站起。
“白芷那天之所以會去二少奶奶的房間,並非是因為聽到您和聶太太的對話。夜裡在走廊的時候燈火倏然熄滅,我聽見二樓轉角的腳步聲,擔心少夫人有危險,隨手扔了手電筒過去,躲在角落。後來電路恢復,我見周圍無人,就想到您的房間去查探,結果就被您抓了正著。後來到了夫人和老爺面前,我擔心自己百口莫辯,反倒被當成細作。只好找了個由頭,想矇混過去,沒想到老爺讓我去送壽宴的賀禮。我再像回府的時候,被兩個人在巷口攔住,好在竹先生一早找了人在外面接應我,這才躲過一劫。”
我抬眼看著師父,他告訴我是連乾之的眼線,後來師父為了保護白芷的安全,將她暫時安頓在欒秀閣的後院。
“如果說那天想要進我房間的人不是白芷,也就是說另有他人,可是在我們脫困之後,就不見那人再動手。有沒有可能是周晟派進來的,畢竟那時候,只有他們的人將第五家圍的水泄不通。”
“這就不得而知了,畢竟當時燈火昏暗,白芷也沒有看清楚對方的面貌。白芷,你也下去吧。”
白芷答應了一聲,向後退了幾步,帶上門離開。
“師父,那我現在是愈發看不穿了,我從前還以為白芷是文杰元所派。可依照白芷方才所言,那天本應該到我這裡偷捲軸的人,極有可能手上拿著公公那下半卷,可周晟明是仰仗著秦翰的勢力。據我所知,秦翰應該不知道這份秘法的事,就算知道,以他的性子,既然都已經得到軍權,為何沒有同連乾之這般,直接用大哥的性命相要挾,何必如此偷偷摸摸的畏懼……”
我聽見外面傳來的鳥鳴聲,像是師父從前教過我的鳥語,告訴我外面有異樣,
“師父,看來我今日要告辭了,有勞師父和先生費心。還有一件事……”
“只要連乾之分散注意,我們會想辦法救出文軒,少夫人且寬心。”薛飛站起身答應著。
“多謝……”
我轉身急匆匆的回到樓閣塔的穿堂,看到瑾瑜站在外面,任掌柜面露難色。
“你怎麼過來了?”
“看來我的勸誡你就不能聽進去半分,掌柜隨便說兩句,你就跟著跑到這裡來。”
“掌柜,這青花模具我要了,本來還想著今天沒有帶夠錢,既然你來了,就先幫我把這個結了吧。”我挽著瑾瑜的手臂,開眉展眼的抬起頭,捏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