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太田君所料。”下田为调查结果感到满意,“目前,还不能断定是岛村拿走了这笔钱。”
“可是,电话间就在米原丰子家的附近,时间也吻合。”
“是岛村无意中走进电话间,发现了这笔巨款。偶发的恶念,促使他携钱逃走。后来听说这笔巨款的主人全家自杀,他也就不敢照面了?”
“他当然不敢照面,因为不仅仅是拿走人家的钱,而且还导致五条人命呢!”
“所以,他轻易不能回家,怕从求职登记表上露出马脚。”
“是的,岛村可能估计到求职登记表会遗落在米原家以外的什么地方。”
“不是遗落在米原家了吗?”
“不清楚,或许是在回到米原家之前发现了这笔钱。在那种情况下,说不定他认为索性把登记表放在米原家稳妥,杀人犯是不会把那份表交给警察的。有了手中的横财,就不想再冒风险去寻找登记表。
“或许是他已经在米原家找过了,没有找到。不在米原家,就是掉到路上,这样他更不敢回家。如果求职表丢在电话间附近,会格外受到怀疑的。有了这笔一辈子也赚不到的巨款,就可以离开贫困的山村;不要饶舌的老婆,拋弃刁钻的老母。虽然我不知道岛村是否是这样想,但应该估计到这突如其来的金钱,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人生道路。”
“刁钻的老母?就是说岛村家的那位老婆婆,是他的岳母!”太田也同意下田的分析。
“果真这样,岛村对家里就没有什么可以依恋的了。”
“嗯,只剩下一个女儿。不过,岛村是赘婿,据说这个女儿是他妻子的前夫的孩子。”
“是呀,家里没有一个人和他有血缘关系。”
“正是这样。”
“岛村还活着,就使得山根是由于其他原因而被杀害的可能性,越发増大。”
“嗯,其他原因,是什么呢?”太田露出十分疲乏的表情,思索着。
“恐怕凶手是流窜犯。”
“我们竟然让流窜犯作弄了将近一年。”
“那个孩子该长得挺大了吧?”
“哪个孩子?”
“山根贞治的孩子呀。去年,我们去他家的时候,还是吮奶娃娃哪。”
太田的耳际回响起初次去寒畑村山根家调查时,在里屋哭闹的孩子的哭声。同时,山根妻去八户找工作时,怀抱着的幼儿那天真烂漫的脸庞也油然浮现在眼前。那是一个晨雾缭绕的早晨,太田的记忆仿佛也被薄雾所笼罩。
——当时,对于又使一个孩子失去了父亲的罪犯,所激起的满腔愤慨,如今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
太田不由一惊,下意识地环视四周。在无休止的疲劳折磨下,尽管自己不想忘记,但实际上却把当初亲自立下的为了幼儿,坚决捕获凶犯的誓言,拋到了脑后。现在,那个小孩已经可以用咿咿呀呀的儿语,纠缠母亲,询问父亲到什么地方去了吧!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虽然才见过两回。”
“听说山根克子还没有改嫁。”
“她还年轻,早晚也得再婚。” ‘
“早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