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丞凯彻底迷惘了,他的喉结动了动,被我爸问得哑口无言。
我看了看我爸,又看了看张丞凯。一刹那,我明白我爸在耍手段,而张丞凯是个认真的人,他竟然看不穿我爸是故意的!
再一次的,我感到怒火中烧,那汹涌澎湃的火苗窜进我的五脏六腑,我强硬地把张丞凯从地上拉了起来:“起来!张丞凯!起来!!”
“你不要挑拨离间!”我一下子失去控制,对我爸吼道,“你不要高高在上地说这些话!我不会听的!我不会相信的!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我们不在乎你说的那些!”
我爸冷笑一声没有接话,他看着张丞凯,那眼神在说:看吧,陶自乐就是个幼稚的小孩,他什么也不懂,他只会闹脾气。
第87章离开之后
第三次,我爸对付我们的策略再次改变。我后知后觉地发现,我爸的手段竟然很多,也懂得对不同的对手使用不同的阴招。对我,他比较直接,就是打骂、威胁。对张丞凯,他比较迂回,装作一副“为你好”的嘴脸,讲一堆狗屁不通的东西。
张丞凯很快被我拉走了,我抱歉地看向袁向月,对她道:“阿姨再见。”
袁向月显然在厨房也听见了我爸的话,她脸色十分沉重,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爸跟打了一场胜仗似的,把我激怒他就开心了,阴阳怪气地道:“回去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话!”
我攥紧张丞凯的手,和他一起冲了出去。我把电梯的按钮按得砰砰响,恨恨地擦掉眼泪,带着张丞凯直接打车去了火车站。
火车上,袁向月发微信给我:【伞忘记拿了。】
我:【算了阿姨,不值什么钱,外面也不下雨了。】
我和张丞凯先回了南京,他坚持先要送我去学校。一路上他的话都很少,我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不断地告诉他:“陶天佑是故意的,如果你当真了那就是真中招了。”
随后我表示,我们暂时不要再回去,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大学毕业和找工作。
张丞凯恹恹地点了点头,我让他半靠在我的怀里,想让他睡一会儿。可我的大脑总是不停歇,还在重播张丞凯对我爸说的那一番话。
我又心疼又喜欢,忍了忍还是小声问:“我是你唯一的宝贝吗?”
张丞凯没睡着,听了后笑起来,也小声对我道:“是的,陶自乐,你是我唯一的宝贝。”
我美滋滋地嘿嘿两声,过了一会儿又道:“小凯,我爱你,你对我来说,也是唯一的。”
快到南京,张丞凯像是终于回过了神,从我的怀里坐起来,他讲话带了点鼻音,道:“我去下洗手间。”
出来后,他的头上和脸上都是水,我拿纸巾给他擦了擦,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像个没事人一样低声笑道:“宝宝好乖呀,还知道帮老公擦脸。”
我的脸微微红了起来,把纸巾按在他的脸上,给他自己去擦了。
这之后张丞凯陪我在南京玩了一天,我们去爬了紫金山,吃过晚饭后他就回了上海。
出乎意料的,我们两人竟然都十分默契地不再提到清明节回家的事情,我们的关系重新融洽起来,像是要刻意遗忘掉什么一样。
周末我们还是会在出租屋见面,慢慢地像以往那样生活与约会。随着天气一天天变热,张丞凯大三快要结课,他拿到了上海一家大公司的暑期实习offer。我也快上完课了,依旧是拼命保住不挂科。
与此同时,我和詹子帆店铺里面售卖的真皮本渐渐打出了一点名气,这段时间我和他不在一起,却也没有忘记帮他做本子,材料大多是让他寄过来,做好后再给他寄过去。
五月份,詹子帆说两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就请了一个小学徒,帮忙制作,需要的时候临时充当店里的客服。
这时候,远在北京的何知礼也问候了一下我和张丞凯,知道我们的近况之后,说自己夏天还是要和乐队的人待在一起。
和张丞凯谈恋爱越久,我也有点被他的上进与认真传染了,问道:“那你不去找实习吗?秋招也不准备吗?”
何知礼笑了笑,三年里她确实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轻松地道:“我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陶自乐……lifeisshort。”
人生苦短,但我却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行乐。我逐渐发现我总是很幸运,从小到大被我爸和爷爷保护得很好,长大后还有张丞凯在我身边,我的不快乐都是如此微不足道,快乐却很多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