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可還記得那個預言?妖族與人族要和親,才可助兩族度過劫難。封印鳳凰妖魂,許是為了讓他暫時為人,好應這預言?」畢竟,若是依著妖族的壽命,二十多年前小鳳凰誕生,如今只怕還是個連路都走不穩的小娃娃,若要與龍君成婚,少說還要等上個兩三百年。
當然,這一切只是護法的猜測。
「你竟是鳳凰。」雲無淵指尖落在少年眉心,火紅色的靈力繞著他的指縫流散開來,帶著令龍也無法忽略的威懾力,「怪不得你第一次見我便不害怕,你是這世上唯一不怕我的人。」
他不由想起自己在京城時第一次以青龍之身出現在人族面前時,在場幾乎所有的人族都匍匐在地朝他叩拜,唯獨江羨魚立在那裡仰頭看著他,還摸了他的龍鬚。
自化龍以來,江羨魚是唯一敢摸他龍鬚的人。
「王后身上這妖力該如何平息?」雲無淵問。
「這……」兩位護法又對視了一眼,都有些犯難。
他們活了幾百年也沒遇上過這樣的事情,一時竟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尤其榻上躺著的那位身份太特殊,稍有不慎只怕會惹得龍君一口龍炎燒得他們灰都不剩。
「只管說,恕你們無罪。」
「尋常的小妖,靈力都是修煉而來。但高階大妖身上的靈力乃是天賦,是以獲得和修煉的方式都有所不同。」換句話說,江羨魚那妖魂里的妖力是天生的,且極其強大。他封印驟然解除,幾乎是以凡人之軀承受了這樣大的妖力,一時間肯定難以馴服。
「說結論。」
「呃……或可試試雙修。」
雲無淵:……
在短暫的震驚過後,雲無淵便明白了護法這提議的用意。江羨魚如今身上有著巨大的妖力,但駕馭妖力的能力卻連小孩子都不如。長遠的看,他可以慢慢教會對方如何控制妖力,可在此之前,必須想個更直接的法子。
龍和鳳凰一樣,都是高階大妖,若能讓江羨魚體內的妖力接納他,他便可以借著雙修的時機幫助江羨魚安撫體內的鳳凰之力。
「但有一事還需提醒君上,君後今日恐怕受到了不小的刺激,若是稍有不慎很可能會生出心魔。」高階大妖若是生出心魔,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尤其兩人現在已經成了婚,若江羨魚真有個萬一,雲無淵再受了刺激,那妖族可就真要大難臨頭了。
雲無淵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先退下,而後親自去見了一趟江漾。
江漾此前一直被呈央君囚禁,對龍宮的事情幾乎一無所知,更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已經和龍君成了婚。好在今日穀子一直陪在他身邊,把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小魚如何了?」江漾見到雲無淵之後便開口問道。
「他暫時無恙,你不必擔心。今日的事情你在場,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江漾並未朝他隱瞞,將今日所有的細節,以及自己所知關於呈央君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雲無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