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兄弟見外了, 我聽管家說了, 你們來投奔親戚無果。既然來了陳府就是緣分, 這會兒又到了飯點,哪有不用飯就走的道理?」陳掌柜為人十分熱情。
「我們這麼多人,不好打擾。」江羨魚道。
「沒什麼打擾的, 我府上也許久沒來客人了, 正好今日熱鬧熱鬧。」陳掌柜這話並非客套, 他進門前就吩咐了管事讓廚房置辦晚飯。
江羨魚他們本就想留下來,只象徵性推脫了兩句,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晚飯時,他們見到了陳掌柜的妻子,正是幻象中坐在車裡的那個女人。陳夫人雖然性情不似陳掌柜那般熱情,卻也是個善解人意之人,得知江羨魚他們還沒有住處,便和丈夫商量讓他們在府中借住一晚。
「不必麻煩,我們去住客棧就成。」雲無淵說。
「你們是南邊來的吧?我們這裡冬天可不是一般的冷,客棧里的爐子燒得若是不旺,晚上凍得睡不著。若是大人也就罷了,你們還帶著個小娃娃,何苦去受那個罪?」陳掌柜道:「再說了,你們不是來投奔親戚的嗎?明日我讓府里的管事幫著打聽一下,說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了。」
其實陳掌柜如此熱情倒也不是沒有私心,他是個生意人,看人的眼光很準,一看江羨魚等人的氣質就知道他們身份不低,所以有意想結交。而他這番挽留,正中幾人下懷。
用過晚飯後,管事便幫他們安排了府里的一個小院。
那小院裡裝了火炕,這會兒已經燒熱了,進去以後很是暖和。
雖然他們是妖並不怕冷,但在大冬天有個舒服的地方落腳還是挺愜意的。雲無淵打發了雲無跡去找白丁一起住,自己則抱著江羨魚倚在炕上,懷裡揣著小紅龍,體驗了一把王后孩子熱炕頭的感覺。
「你是不是對他用了幻境?」江羨魚問。
「我還沒開口呢,他大概覺得咱們要找的親戚也是城裡的富戶,想趁機搭個關係。」
「嗯,不過看得出來,他們一家確實都是好人。」江羨魚嘆了口氣:「那個幻象里有陳夫人,有兩個孩子,卻沒有陳掌柜,那魔族會不會和他有關係?」
雲無淵搖了搖頭:「我試探過,他身上並未沾染魔氣。」
「那就肯定是仇家了,能滅了陳家滿門的,會是什麼過節呢?」
「不著急,咱們住在這裡,總能等到對方送上門的。」雲無淵話音剛落,忽然感覺到了一股濃重的怨氣,似是就在這房子附近。
「怎麼了?」江羨魚問他。
「剛說著呢,人就來了。」
是夜,陳府尚未熄燈,院中還點著大紅燈籠。
在巷子對面的屋頂上,一個人隱在黑暗中,遙遙看著陳府的景象。
後院孩子的笑聲傳入他耳中,頓時激得他身上魔氣大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