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麼站在原地,看著府中燭火一一熄滅,直到夜深人靜才轉身離開。而他絲毫沒有覺察,青龍早已在他身上留下了便於跟蹤的符文。
天將破曉時,江羨魚和雲無淵一起追著那符文的跡象,找到了一處山洞。
「你沒有直接抓他,是想看看他有沒有同夥?」江羨魚問,
「我想知道這些魔族是依靠什麼修煉的?」
雲無淵雖是魔君,但他並沒有魔君上一世的記憶,對魔族的事情也知道的不多。此番若非江漾指點,他或許至今都不知道那些幻象的由來。
兩人隱去身形,潛入了山洞,發覺此地竟有靈氣涌動。只不知是不是那個魔族的緣故,這裡的靈氣似乎被魔氣污染了。
山洞內的石床上,一個男人正盤膝修煉,身上魔氣四散,令洞中充滿了怨念和憤恨。
兩人一同潛入了男人的幻境,果然看到了火燒陳府的那一幕。江羨魚忍不住懷疑,對方說不定每晚都要去陳府外頭看,心中想像著將那處宅子和裡頭的人一同付之一炬。
但僅剩的理智讓他一再忍耐,是以遲遲沒有動手。
「我要去看看他的心魔。」江羨魚說著走到了男子身前。
雲無淵卻先他一步,一手抵住了男人心口。
幻境迅速變換,出現了初春草場上的畫面。
碧綠的草地上,年輕的男人正在和一個少女說著什麼。
少女似乎有些怕他,一直忍不住後退,年輕男人則有些激動,幾次想去拉少女的手。
「這是陳夫人?」江羨魚問。
「是她。」雲無淵看著那一幕,忍不住擰起了眉頭。
「原來這人和陳夫人少年時便相識了,可我看他們的關係並不是特別親近。」江羨魚甚至覺得,陳夫人有些怕那個青年。
不多時,畫面再次變幻。
那是在一處大宅子裡,陳掌柜的父親帶著年輕的陳掌柜去少女的家中求親。男子躲在不遠處,眼底隱隱帶著嫉妒,但屏風後偷看陳掌柜的少女,臉頰卻帶著紅暈。
「陳家夫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看起來也沒有什麼不情願。這人是陳夫人家中寄住的親戚嗎?還是長工之類的?」江羨魚問。
「看他身上的衣服,不像是下人,許是寄住的遠房表親之類的。」
後頭的幻境便是陳家夫妻和睦,喜添兒女。而陳夫人這位遠房的表兄,目睹著自己傾慕的女子幸福美滿,心中不僅沒有祝福,反倒滿是怨念,甚至生出了心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