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暗把餐具放到一邊,手裡端著杯檸檬水很認真地聽傅邊流說話。
傅邊流的導師是U大生科院實力最強的導師之一,俞暗也不用擔心什麼,更何況還有傅邊流。
哪怕俞暗拋開了濾鏡,傅邊流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等他有條不紊地介紹完,問俞暗有沒有什麼看法。
俞暗之前看過計劃書,聽傅邊流一路說下來覺得沒什麼大問題,只是涉及自己專業相關提了一些問題。
傅邊流不像俞暗之前接觸過的項目負責人一樣獨斷專行,相反,他會非常認真地聽你說完你自己的想法,然後再討論可不可行。
等到兩個人從店裡出來已經九點半了,俞暗看見門口烏泱泱的人群不由得又感嘆了一聲:
「就非得吃這家啊。」
旁邊不知道什麼地方冒出來一個大哥,接了句:
「是啊,我家那位就非要吃,網上也訂不了,只能擱這兒排著了。」
俞暗愣了一下,下意識往旁邊看了眼,傅邊流站在一邊接電話。
他笑了笑,和大哥聊了兩句:
「這個不能在網上訂嗎?」
「訂不了!」大哥嘆了一口氣,「不知道在幹嘛,現在哪裡還有店不能網上預約的?搞些飢餓營銷要不得。」
俞暗笑著搭了幾句,傅邊流接完電話回來,看他笑得挺開心:
「聊什麼呢?」
「隨便聊了幾句,」俞暗沒多說,和傅邊流一起往回走,路上問他,「你現在是回家嗎?」
「去一趟研究所,」傅邊流道,他想起什麼,說,「我們一個周以後可能要去一趟南江,實地調研,你有沒有空?」
「南江?」俞暗沒聽過這個地方,「這是哪兒?」
「在U市周邊的一個小鄉鎮,」傅邊流說,「楊導定的地方,一個周左右。」
「我有空,你到時候叫我就行。」
俞暗沒廢話,他雖然不負責這部分,但如果什麼都不了解不參與肯定是不行的,再者說,和傅邊流一起出去實地勘測,好像不是什麼壞事。
傅邊流「嗯」了聲,兩個人沿著馬路慢悠悠走著,天橋上車輛疾馳而過,風依舊是熱的,單純考慮此刻,俞暗感覺到了快樂,粘稠如蜂蜜一般,裹滿在自己身上。
他十六七歲的時候很難想像自己會在未來的某天晚上,很深的夜裡,吃飽喝足,和傅邊流懶洋洋地走在長街上,同時聽見晚風和鳴笛聲。
俞暗閉上眼睛,讓暖烘烘的熱風一股腦地吹在自己身上,烤肉的油煙味似乎也隱隱散去了。
等他再睜眼,對上傅邊流看著自己的眼睛。
他用眼神表示疑惑,傅邊流回他:
「怕你撞杆上了。」
「哪兒有那麼傻,」俞暗不服氣地笑笑,傅邊流散漫地插著兜,寬鬆的白T恤被風吹得鼓起,沒有了一貫帶給人的壓迫感,整個人看起來也懶洋洋的。
俞暗突然很想問問他:
「那個f,是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