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完後聽見傅邊流很輕地笑了一聲。
「笑什麼？」俞暗眼尾挑起，帶著點兒得意看向他，「別裝啊，肯定是你。」
傅邊流坦然地「嗯」一聲：
「是我。」
他垂下眼，鋒利的五官被眼裡的笑意中和，顯出溫和的懶意：
「我還在想你要憋到什麼時候呢。」
俞暗「嘖」了一聲：
「我不是給你留點兒面子嗎？」
「被人發現傅神是我粉絲，多尷尬不是？」
「尷尬？」傅邊流眯縫了下眼睛，說，「喜歡DARK 會很讓人尷尬嗎？」
他饒有興味地對俞暗說：
「但我覺得，是DARK 粉絲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情，喜歡DARK 同樣讓人覺得自豪。」
「你說是不是，小俞神？」
小俞神臉瞬間紅了。
「是……是吧，」俞暗眼珠轉動，把四周都看了一遍，唯獨不看傅邊流，心裡的不好意思快要溢出來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
他好像又聽見氣泡水怦然炸開的聲音，咕嚕咕嚕，塞滿了自己一整個心臟。
傅邊流「嗯」了一聲，語氣稀疏平常：
「我也覺得。」
俞暗差點真的一頭撞上電線桿。
2.
俞暗和傅邊流在小區門口分別，傅邊流照例對俞暗說「下次再見」。
俞暗不知道說這話的傅邊流在想什麼，但俞暗是會感到隱秘的快樂的，就好像他們會有無數次下次再見的機會。
是不是所有暗戀中的人都是這樣的，會因為對方一句話難過很久，下一秒，又因為他的一句話開心得無以復加，喜怒不由自己主宰，情緒變成泛濫的代幣工具。
俞暗飛快從電梯口跑出，幾步小跑開門穿過客廳，下一秒，整個人都趴在陽台上往下看。
傅邊流還沒走遠，俞暗看見他頎長的背影隨著路燈遠去，逐漸變成一個白色小點兒，等到轉角，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俞暗腦子裡突然生出點兒莫名的熟捻。
他想起傅邊流在門口叫住自己，有些謹慎地開口，問他：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喜歡邱桐？」
俞暗覺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但沒細想，只說：
「論壇上，群裡面他們都這麼說來著。」
他說完有些不信邪地看向傅邊流，撞似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