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是嗎?」
「真的不是,」傅邊流重複一遍,很認真地叫俞暗名字,「俞暗。」
俞暗站在比傅邊流高一級的台階,和他平視,等他接著說。
傅邊流說:
「以後不要聽別人說,聽我說。」
俞暗隱隱懂了他的意思,又好像沒懂,他只是覺得兩個人中間好像是存在一些信息差的,這點兒信息差讓他們很多時候都做了一些不對的事情、說了一些不對的話。
但俞暗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
身後的張丹琳拿著掃把往俞暗背上敲了一下:
「幹什麼呢,風風火火的!」
「沒幹什麼,」俞暗撓了一下背,嘀咕道,「媽你別打我背,長不高了都。」
「182了還長什麼長?」張丹琳把拖把遞給他,「不脫鞋就踩了我剛掃了地,你待會兒把地全掃一遍,拖一遍。」
「得令,」俞暗懶散地朝張丹琳敬了個禮,「保准把地拖得乾乾淨淨。」
傅邊流踩著下班的點回到研究所,實驗室里已經沒什麼人了,研一的師兄看到他的身影,朝他招了招手:
「約會回來啦?」
「不是約會,」傅邊流語氣平平地回了句,接過他的電腦,把上面跑的數據簡單看了眼,轉頭對師兄說了句「謝謝」。
「謝什麼,順手的事,」師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揉了揉肩,「你那個培養皿我九點整給你放恆溫箱了啊,你記著時間自己去看結果。」
他說完又有些好奇地湊過來,這個學弟自己是知道的,高中生物競賽保送進的U大,大二自己就開始獨立做項目了,很受老師器重,還長了一張高不可攀的帥臉,性子也冷,沒見他和哪個同學走得近過。
師兄還是第一次聽他開口叫人幫忙。
傅邊流不愛說話,但活幹得乾淨利落,師兄師姐們之前找他幫了不少忙,這次傅邊流開口,師兄自然是很樂意。
但他又一想,能讓傅邊流在趕進度的時候找人幫忙也要出去見一見的人,想來不是什麼普通關係。
「真不是約會啊,」師兄又問了句,「那就是喜歡的人?」
傅邊流這次倒是坦坦蕩蕩地承認了:
「是。」
「是個什麼樣的人?」
傅邊流淡淡看了師兄一眼,那一眼莫名讓他有些心虛,緊接著師兄就聽見傅邊流開口,是平常的語氣,和平日裡相差無二:
「是我努力了很久才靠近的人。」
師兄後來評價說這句話時的傅邊流,理智缺乏,被愛情迷昏頭腦,變得不像傅邊流。
第二天夜裡,俞暗腦子裡想著傅邊流說過的那些話,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說你讓我問,那我就真的問了。
半夜兩點半——
俞小魚:睡了嗎?
俞小魚:我先說是你讓我問的啊,那什麼,你那個喜歡的人,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對方正在輸入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