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笑鬧了好半晌,方才漸漸止了。
沈懷珠窩在他懷裡,感受著他,「這次……也是難受的緊嗎?」
齊韞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挪開在她身上的視線,略微動作,想要往後撤,嘆息一聲:「你如今的身子骨,我怕你受不住。」
沈懷珠偏勾著不讓他動,取笑道:「你這大病一場,還能有多少力氣?」
「你說什麼?」他抬起頭,眼神幽幽,似要吃人。
「我說……」
話未出口,齊韞已按著她勾過來的那隻腿翻身壓下,他們一齊重重倚倒在床榻間。
他貼近,灼燙的氣息灑下來,尾音沙啞:「那娘子不妨試試,我還有多少力氣。」
銷金帳完全落下,幾件衣裳扯出來,混沌燭火下依稀可見裡頭人影交疊。
沈懷珠不多時便後悔了,她只覺得無窮無盡的難熬,意識模糊中抓向青年的背胛,寬闊伸展的,朦朧視線里出現他垂在前額汗濕的發,眼前肩峰聳.動……
燭火輕曝,雨打新枝,春風隔花搖窗。
隔著窗,隱約能聽到屋內忽一下、又忽一下的吱呀晃動聲。
春色惱人眠不得。
第54章 較量
清脆的鳥啼聲將人鬧醒, 雨已經停了,窗外天色蒙蒙,天際烏雲消退, 弦月的殘光猶自清白。
這光躍進窗欞時已微弱似無, 與屋內將盡的燭光相絞纏,透過海棠色的銷金帳,在帳內投下一片綺靡的色澤。
沈懷珠半夢半醒間覺得身上發涼, 睜眼望見齊韞後神魂回籠,臊急地搡開他, 面色潮紅:「沒完了?」
齊韞被搡得退開身去,撩起一雙黑濯濯的眸, 不知是帳子照的緣故, 還是巫雲楚雨一夜,含養了精.血, 此時他雙目奕奕,薄唇嫣紅而沾染水澤, 活像吸足精氣的妖孽。
他彎唇發笑, 大掌順著扶向她的腰肢, 「分明是食髓知味。」
沈懷珠啐他一口,背過身攏好衣衫,看似是沒好氣的,實則耳熱的不行。
齊韞自然是瞧見了她的羞態,撒賴一般, 上趕著貼過去,下頜抵住她的肩頸, 哄聲問:「昨夜,不曾讓你遭罪罷?」
沈懷珠哼一聲, 偏不願順著他的話說,「我當有多少力氣?也沒什麼厲害。」
齊韞在她腰上收束的力道更緊,眸色瞬時轉暗。
昨夜他顧及她身子荏弱,至終也不敢太過放縱,然沈懷珠太過出乎他的意料,她這人……真真是哪裡都逞強好勝,不知用盡多少招數,回回讓他輕易束戈卷甲,著實沒甚顏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