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惱急一般咬上她的耳垂,指掌一路驅下,紅帳再度翻浪。
待雲雨方歇,東方亦已破曉,齊韞將掌中的少女往懷裡按了按,瞧她面上情.潮未褪,眼餳骨軟,心間柔情涌動,忽然想起兩年前的一件舊事。
那是天祁十六年的隆冬,他對沈懷珠尚是猜忌難消,恰時幽州別莊遇襲,其中一個疑犯被一黑衣人救走,他策馬追去,與她交手。
刀劍相對之際,那截腰肢曾擦著他的手臂躲避攻勢,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讓他斷定此人為女子,於是毫不猶豫返回府邸與沈懷珠對峙。
如今再看看臂中的她,他不自覺勾了勾唇。
與當時完全不同的境遇。
他如是想著,湊近她的耳畔,話音夾雜笑意:「許久之前便這樣想說了——娘子的腰,甚軟。」
許是做了真正的夫妻,這些狎昵之語齊韞張口就來,沈懷珠到底是比不過他麵皮厚,推他道:「抱在一起汗膩膩的,莫挨著我!」
齊韞如何會照辦?兩人你推我纏,正是拉扯著,門外突然傳來泉章壓低的聲音,聽著有些氣喘,似是跑來的,「郎君,您醒了麼。」
二人不約而同頓住,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幾分不良的預感。
齊韞立即起身下榻,匆匆披上外裳開門。
昨個兒下了一整夜的雨,未鋪地石的路段被澆得泥濘不堪,泉章一路疾行而來,衣角便濺上星星點點的髒污,雙腳不停踏跺著,面上焦色難掩。
見到齊韞更是連禮數都忘了,不及他開口問詢,便將事端急急上稟。
沈懷珠在屋內聽得不甚清楚,只一二捕捉到太后、謝家幾個字眼,心知是緊要事,不敢耽擱分毫,急忙起身。
齊韞從外回來時面沉如水,見沈懷珠已穿戴整齊,上前替她挽發,低聲道:「前夜宮中叛軍起事,太后於寢宮自盡了。」
沈懷珠心中一驚,下意識扭身看他,任著她的發在他手中鬆散垂落,雖是問句,卻已篤定,「京都可是亂了?」
齊韞凝重點頭,「此戰勉強取勝,謝塵光因此下落不明,隨他一道不見的,還有江瑜之。」
「眼下皇城無主,謝僕射及一眾老臣撐持朝廷,然則局勢大變,瑕釁迭生,想是安定不了太久。」
「聖人得儘快回都。」兩人異口同聲。
齊韞為她挽上最後一束頭髮,安撫般捏捏她的雙肩,溫聲道:「你身子未愈,先歇養著,我去聖人那裡一趟。」
他再來不及過多停留,撩了帘子逕自離去。
下過雨的天泛著灰白,牆瓦上淡一塊濃一塊的浮雲前堆後擁,空氣霧蒙蒙的,瞧著總想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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