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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彼岸如今仍旧在监狱之中,故云实也没有远去,同雪彤一起在京师西城租了个四合院落,离监狱极近,两人除了每天定时去监狱中给彼岸送药之外,就是在楚淮睿曾经盘下的一间名为天济药铺里帮忙。
从阴阳殿出来后,云实的性子便未有所转变,依旧是沉默寡言,少言少语,他现在唯一关心的事情便是楚淮睿要如何安排彼岸出狱,就此他便对万物似乎都不太感兴趣了,所以平日无事,他总喜欢一个人呆在房内站在窗前看着院外发呆,就像曾经呆在阴阳殿的地宫内一般,做一个安静与静修的大叔。
雪彤年少,总是闲不下来,除了给彼岸送药,药铺里帮忙之外,她还会利用闲暇时间做菜,每天都换着样式让云实试吃各种她新研发的菜系,味道那当然是各有千秋了,有的苦了,有的咸了。
但这些菜品如何的发生变化,云实都只是一个表情,那就是好吃。
雪彤起初听到“好吃”两字还挺开心的,可是随着时日一长,她便发现这个云大叔好像在敷衍自己,于是她又有点不开心了。
雪彤不知道,即便阴阳殿在世人眼中有多么的邪恶与不堪,可是在云实的眼中,除了那些痛苦的记忆之外,深处还有一股暖流一直包围着他,就连阴暗潮湿的空气显得都特别的亲切,如今离开阴阳殿,即便这世间阳光有多么的明媚,左邻右舍是多么的可亲,可空气中缺少了一层熟悉的味道。
阴阳殿上次被剿,官兵害怕其他人借居于此效仿阴阳殿暗中滋养势力,又担心散落在外的余孽在此聚集,于是一把大火将阴阳殿全部焚毁得一干二净,半点不留。
云实与茯苓的回忆皆在阴阳殿中,如今被毁,他除了无尽的悲叹之外,还能说什么呢?
心中苦涩,自然吃什么东西都是一个味道了。
“楚师父,有什么方法能够快速地让云大叔开心起来,他整日闷闷不乐的,我有些担心。”雪彤趁楚淮睿从监狱中探亲回来后,跑到他的房里追问,以前在阴阳殿处处受制,云大叔这样她也无可奈何,可是如今大好的年华,他不能让云大叔就这么消耗了。
楚淮睿放下茶杯,促狭道:“他闷他的,你忙你的,有何好担心的?”
雪彤一听这话急了,“他是师父的兄弟,我当然要关心了。”
“你师父都不担心,你担心个什么劲。”楚淮睿继而摇了摇头,继而叹了口气,“每人都有每人的心情,他呆在阴阳殿二十余载,从未与普通人长时间接触过,你让他如何能够快速地适应我们这些普通人的生活呢?所以在必要的时候你必须尊重他的这种心情,给予他充足的时间来转变,就算你强行弄出什么事来取悦于他,与他性子不符,倒弄得你们双方皆是尴尬,还不如听我一句劝,细水方能长流,你只需陪在他身边,无需做什么,就是对他最好的帮助。”
“哦!”雪彤显然便不期待这样的结果,低声应了一下,便转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