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沒有想到,這個老太監原來的模樣竟然還挺人模人樣的,但這到底也掩蓋不了,他變態的本質。
「當初的陛下已經被你害死,難道你忘了?」逐星說道。
應琥在聽見她的這句話時,神情有一瞬變得有些複雜,他輕飄飄地看了一眼站在那邊的慕羨禮,最終卻又笑了一聲,「那怎麼夠?」
那怎麼夠?
當年的那個帝王,浪費掉了他對於這份主僕之情的最後的信任,也消磨掉了他對於魏明宗最後的心軟。
他殺了那麼多的人,費盡千辛萬苦才得來的靈藥,最終竟被魏明宗以酒相佐,灌給了那個他早就想要除掉的十六歲的少年。
他怎麼甘心?
在魏明宗的魂靈墜入黃泉,歷經輪迴之時,在慕雲殊陷入沉睡的千年裡,唯有應琥,是那樣真切地活過了這千年的歲月。
朝代更迭,戰火和平。
他從安然盛世里,到硝煙瀰漫,又一步步地走到今天。
經歷的事情越多,荒度的時間太長,而他也始終沒有辦法忘記千年前的奪藥之恥。
如果不是魏明宗,或許,他也不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一切或許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可惜……
應琥忽然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站在他身後的那個女人,是一個魔修。
她的側臉上留有一抹暗紅色的魔紋,一雙重瞳看起來十分滲人。
只見應琥抬了抬下巴,她就將自己手裡的彎刀拋出去,在距離慕羨禮脖頸只有半寸的距離適時懸空。
逐星反應很快,直接出手,一道淡金色的流光飛出,直接將那枚彎刀拂落,掉在地上,發出清晰的響聲。
與此同時,她手中的流火飛出的瞬間,便化作了一道利刃,直接刺穿了那個女人的手腕。
女人發出慘叫,扶著自己的手臂,身子都在抖。
逐星那張白淨的臉龐上,再沒有平日裡的一點兒笑意,這會兒她緊緊地盯著那個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手指蜷縮,拳頭攥得緊緊的。
「你的修為可真是今時不同往日啊小畫靈。」應琥雖是說著這樣的話,可他卻並沒有流露出多少訝異的目光。
畢竟他擁有逐星當初的一半靈力,所以他理所當然地能夠感知到一些逐星如今的變化。
就如同逐星也能感知到他一樣。
「看來慕攸不會來了。」
像是有些遺憾,應琥低眉,輕輕地嘆了一聲,「看來還需我廢些心力去找他了。」
他這話剛說完,卻忽然皺起眉,神情一下子變得有些怪異。
然後逐星就看見他忽然站起來,一手扶著辦公桌,乾嘔了好一陣兒。
逐星見狀,扯了一下唇角。
看來他是嘗到那些特地被她兌了榴槤和臭豆腐的雞血味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