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伯母誇獎。”我笑了笑,低下頭,心中卻浮上隱隱的不安。
吃過晚飯,韓逸帶我去江邊看焰火,半空閃爍的焰火令人目眩神迷,韓逸輕輕的從身後攬住我。
“你若是喜歡,我以後每年都陪你來江邊看焰火可好?”
我低下頭默然,他放開手,輕輕的嘆了口氣,回來的路上,我們相對無言。
整夜未眠,我太過睏倦,一直睡到下午才醒來,林姐說老爺在書房等我,我起身換好衣裳來到書房。壁爐里的火燒的很旺,整個書房暖和而舒適。白瓷花瓶里怒放的臘梅散發著清雅的氣味。
父親坐在椅子上,我走過去坐在父親椅子旁的腳凳上,像小時候那樣趴在父親膝蓋上。
“婉兒今年十六歲了,爸爸都老了,想當年,你母親嫁給我的時候也才只有十六歲。”
“爸爸不老,我不嫁人,永遠這樣陪著爸爸。”
“傻孩子,你總是要出嫁的,哪裡能一輩子呆在家裡?”父親摸摸我的頭,笑出聲來。
“韓家伯父跟我說了你和韓逸的事情,我看著韓逸長大,他是個好孩子,你們從小青梅竹馬,嫁到韓家去,我放心,韓伯父的意思是年下讓你們先訂婚,正式婚禮過幾年再辦。”父親的話如晴天霹靂,我不記得自己怎樣離開父親的書房,腦子一片空白,心卻是徹骨的疼痛。我站在花園裡,呆呆的看著光禿禿的花枝,起風了,天空飄起雪來,不知過了多久,子炫拉著我的手,將我帶回房間。我趴在他的肩上哭起來。子炫沉默著,只是緊緊的抱著我,我哭的越發厲害,心裡是無底的絕望。
那夜子炫和父親在書房談了很久,子炫向父親坦白了我們的事情,第二天他欣喜的來找我,跟我說父親默許了我們,還資助他去讀軍校,年後就走。
“婉兒,等我畢業回來娶你。”子炫擁我入懷。
我點點頭,心中一片甜蜜。卸下頸中的項鍊,給他帶上,雞心小墜輕彈即開,裡面嵌著我的小照。
子炫走後,韓逸來找過我,我不隱瞞,告訴了他我和子炫的事,他聽過以後,沉默了許久:
“你信不信,我對你會比他對你更好?”韓逸看著我一字一句的說。
“我知道你好,只是在我心裡,終究是要等他回來的,你會遇到比我更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