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瑤也不敢奢求秦家為她和皇帝反目。
可如今過了這麼久,兄長送來了這麼一封信,說同意她和謝玉升和離。
秦瑤微微訝然。
阿兄在信上還說了,讓她不要擔心婚嫁的事,第一回 出嫁,沒能讓她嫁喜歡的郎君,等第二回,一定讓她自己挑選稱心如意的郎君。
實在不行,那就招婿,他不信以秦家的勢力,找不到一個願意娶秦瑤的優秀郎君。
小姑娘看到這話,發出了一聲輕呼,「哎呀!」
殿內的宮人正在掃灑擦地,聽到皇后娘娘這聲驚呼,連忙抬起頭來。
趙全德跑上來,問:「娘娘怎麼了?」
秦瑤趕緊就把信合上,壓下臉上慌亂的神情:「沒什麼。」
這信上內容,若讓旁人看到,那還得了?
什麼招婿呀,誰要是敢娶秦瑤,這不是明晃晃與皇帝作對嗎。
光看著這一行話,秦瑤都能想像到,萬一真自己真和皇帝離了,謝玉升得知她另嫁他人時,冷若寒霜的臉色了。
不過看到阿兄的話,秦瑤還是很感動,唇角揚起。
為了防止誤會,秦瑤趕緊給兄長寫了一封信。
信上寫,她已經不想和謝玉升和離了。
具體原因胡編了幾個,最重要的是,把謝玉升說他少年時就愛慕秦瑤,在燈下給她一筆一筆寫聘禮這事提了一句。
相信兄長見到這句話,應該會有所觸動。
總之秦瑤讓阿兄好好在北邊打仗,不用操心長安,她若受委屈,一定會告訴他。
秦瑤將信箋折起,放進信封中,遞給趙全德,讓他送出去。
可又想起來,以阿兄桀驁的性子,認定一事,就不會輕易打消念頭。
只怕等到七月上旬,阿兄還會來長安,當面詢問她情況。
秦瑤決定去御書房,提前和謝玉升商量此事。
皇后娘娘換了一身宮裙,趁著午後日光晴亮,攜著一壺自己袍的茶,去了御書房。
「篤篤」敲了幾下門,徑直走了進去,才發現書房裡並非只有皇帝一人,一眾官員正圍在一張地圖邊商討事務。
謝玉升長身鶴立,與身側人低聲交談,眼角餘光划過一道淺青色的裙角,抬起頭,看皇后娘娘款步走了進來。
殿內討事聲默了一瞬,眾官員不約而同地看向皇帝。
謝玉升淡聲道:「議了這麼久的事,不如諸位先休息一下。」
眾人垂首,識相地退出御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