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瑤淺淺一笑,手搭在欄杆上,順著樓梯上樓。
二樓客房充足,店小二引著秦瑤和謝玉升一一參觀,諂媚道:「二位瞧見的就是我們這的客房,但都不是最好的,最好的在前頭,我領二位瞧瞧。」
秦瑤亦步亦趨跟上,身上的香氣若有若無飄進店小二鼻子裡,讓店小二心中微微一盪,臉撞上了柱子都沒注意到。
店小二聽到秦瑤輕輕笑了一下,臉上臊得慌,心想人家丈夫還在這呢,自己偷看人家媳婦的行為實在不厚道,狠狠唾棄了自己一把。
小二打開一間屋子,道:「這就是我們雲霄閣最好的屋子了,爺和夫人今晚就住在這裡吧,推開窗,還能看到朔州城晚上的夜景呢。」
誰知道這話一落,幕離之後的女子道:「我倆不睡一個屋子。」
小二神情滯在了臉上,「不睡一塊?爺和夫人不是夫妻嗎,哪還有出門在外分房睡的道理......」
小二聲音越說越小。
因為他想起來了,從這二人從進客棧,便表現得十分疏離,舉止間沒有半點親昵的影子,他當時就以為這二人是在鬧矛盾呢。
秦瑤繞過店小二,走到檀木桌邊坐下,輕聲道:「我和他不是夫妻,只是兄妹,自然要分開睡了,這屋子我要了,你們還有沒有別的屋子?帶我哥哥去看看吧。」
這聲「哥哥」不高不低,很快被窗外的車水馬龍聲掩蓋。
謝玉升聞言,幽幽看了她一眼。
秦瑤不由坐直了身子。
謝玉升道:「既然如此,那這間屋子便留給我妹妹吧,帶我去別處。」
店小二瞧這二人不太對勁,也沒多想,哦哦了一句,道:「那爺,您跟我來。」
問打開又合上,咯噔,輕微的一聲。
秦瑤聽不到腳步聲,才悄悄拿下了幕離,往門口看了一眼。
侍女彩屏兒道:「娘娘,您說說,陛下都和你進一個屋子了,你怎麼還把人往外推呢。」
彩屏兒年紀小,是碧微走後新調來秦瑤身邊的,性子活潑,很討秦瑤喜歡。
秦瑤聽到那句「陛下」,立馬出聲制止,道:「這是在外頭,得喊他老爺。」
彩屏兒癟了癟嘴,「知道了,夫人。」
秦瑤糾正她,「叫我小姐。」
「可是夫人,」彩屏兒皺眉,「咱們出來雖然是化名,但您也應該和老爺一塊睡啊。」
這次微服私訪,對外聲稱是皇帝去西北巡營,實則出發時,私下改變了路線,沒有去西北,而是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北方的朔州城。
西北那邊自有給他們作幌子的車隊,謝玉升隱姓埋名來里有要事處理。
至於是什麼要事,秦瑤不清楚,不過她覺得問題不大,否則謝玉升也不會心大到帶她出來?
秦瑤對彩屏兒的勸誡不為所動,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正分開睡,謝玉升也沒有什麼不滿啊。
秦瑤走到窗邊,推開窗,朔州城的煙火氣便涌了上來。
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遊人如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