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臉來,看著青年,故作冰冷道:「憑你,也想與我夫君比?」
這幾個男子不愧是煙花柳地出來的,聽到這樣直白的話,也不嫌害臊。
綠袍青年輕輕一笑,貼著她耳道,「行,那奴就讓夫人看看,到底是誰的滋味更妙。」
這名喚檀奴的青年,擺了擺手,一旁就有人端上琴。
檀奴在一旁的位置坐下,修長的雙手搭在琴弦上,道:「奴給夫人彈奏一曲鳳求凰吧。」
他指尖輕輕一撥,曲調便從琴弦上流瀉了出來。
秦瑤這會可沒心思聽這個,敷衍地擺了擺手。
好不容易身邊走了一個檀奴,一穿白袍的男子又頂替了檀奴的位置,上來輕聲細語地與她說話。
可憐的小姑娘被左右夾擊,進退不得。
偏偏秦瑤還要裝鎮定。
她手搭在膝蓋之上,攥了攥衣裙,扭頭,看向自己身後的侍衛。
那侍衛得到她的眼色,明白了。
他環顧了四周一下,趁著沒人注意到他時,很快藉機跑出了會客廳。
秦瑤看著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心裡鬆了一口氣。
只希望侍衛能順利地請來謝玉升救救場子,她快招架不住這麼幾個狐媚子了。
他們可就差寬衣解帶,往秦瑤身上爬了。
皇后娘娘心裡苦不堪言。
夜黑風高,天空一輪銀色的玉盤,濃霧逐漸擴散縈繞。
侍衛身影敏捷,回到廂房,推開門,卻未能找到謝玉升,心裡一驚。
而此刻,謝玉升卻在崔府的另一個地方。
他摸黑翻進了後院,進了崔槐的書房。
屋裡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謝玉升沒點燈,只能用一雙眼睛,在黑暗中找尋著自己的目標。
他走到書案邊,拉了拉抽屜,上面卡了一把銀鎖,一拉便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響亮的聲音一出,書房外立著的崔家家丁,似乎也聽到了動靜,腳步動了動。
謝玉升目光盯著房門,等了好半天,門外面那團影子沒有再進行下一步動作,他才繼續自己的搜查。
謝玉升眸光飛快地掠過書架,連細微的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他這一次來,是找崔家叛國通敵的證據。
此前謝玉升的暗衛,或多或少已經捕捉到了一點風聲,查到了大齊內部有人與突厥族勾結,一直給突厥輸送情報。
順藤摸瓜找下去,便找到了崔槐身上。
而這條藤上,顯然不止崔槐一人。
謝玉升要親自來查。
他腳步輕緩,走到一排高大的書架前,手輕輕地落在木架上,慢慢地撫過,像是在找什麼機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