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甚者,學秦瑤小時候泡花茶,把宮裡人都放倒,那就太不好了。
謝玉升想活得長一點。
孩子是要有,但絕對不是現在,得把北邊的亂黨連根拔除了,謝玉升才能放心地讓秦瑤懷孕。
少年帝王手撐著額頭,靠在窗邊,月色在他眼睫上投下一道細碎的銀光,他抬起眼,漫不經心看著自己的妻子,姿態悠閒極了,仿佛這世間沒有事情能煩擾到他,唇角銜著幾分笑意:「昨晚和你溫存的時候,我好像沒有在床上放帶麝香的香囊。」
秦瑤猛地點頭,湊到他面前,風從窗邊灌入,吹得秦瑤碎發往他臉上拂去。
「對啊,你急色的要命,直接闖進人屋子,就把人家往床上推,哪裡還顧得上那個,直接對我上下其手。」
謝玉升輕笑了一聲,伸出手,捂了她的唇,道:「外面有風,再大點聲,侍衛們都聽到了。」
秦瑤立馬閉上了嘴,偷偷往外看了一眼。
謝玉升道:「等到下個關隘口,我讓侍衛去給你抓一點溫和的避子湯藥。」
秦瑤道:「好的。」
但她有些擔憂,都說避子湯在事後要儘早喝下好,她耽擱了一天,喝下後還會有效果嗎?
秦瑤問:「還有多遠到下一個關隘?」
風吹散她的話語,謝玉升唇角噙笑:「就快到了,先休息吧。」
官道漆黑,山地蒼茫。
這裡前後都不著村,派去探路的侍衛們回來,並未找到住宿的客棧旅店。
秦瑤瞌睡得厲害,倒在羊毛毯上,道:「那我先睡了,等到了才叫我。」
車輪聲規律地滾動,天地之間靜謐無聲。
然而秦瑤感覺還沒睡一會呢,就被人叫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問:「怎麼啦,我們到了嗎?」
謝玉升拍拍她肩膀,道:「外面有雪山。」
一聽這話,秦瑤立馬掀開車簾,往窗外看去。
只見天際的盡頭,漆黑深邃的夜幕上,一座蒼茫的雪山猶如霧龍盤踞在山林間。
銀沙明亮,氣勢恢宏。
秦瑤看得睜圓了眼睛,趴在窗楞邊,下巴擱在自己手臂上,發出一聲喟嘆:「真漂亮啊。」
她轉眸,眼底也似天上星辰一般,道:「帶我過去看看。」
謝玉升看她急切的眼神,道:「再等會,現在天還沒亮,夜裡過去太危險。」
秦瑤乖乖地應下,趴在窗楞上。
夜裡的風緩如清波,涼爽舒適,馬車慢悠悠地行駛,秦瑤從未覺得這般愜意過。
直到天與地的交界之處,出現了一線熹光,金燦的光破開濃稠的夜色,照亮了人間。
秦瑤拉著謝玉升,道:「你快看,天要亮了。」
謝玉升小憩了一會,聽秦瑤驚異的話語,睜開了眼,道:「是現在就出去看?」
秦瑤揚起笑容,拉著謝玉升就下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