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升搖頭,繼續與她說正事:「那幾個刺客的刀上,有的淬了毒,若將我受重傷中毒的消息傳出去,他們肯定以為命不久矣,這麼做目的,是讓他們放低戒心。」
謝玉升吻了吻秦瑤的手背,道:「圖窮匕首見,到時候他們有什麼謀劃,便都亮出來了。」
雨水嘩嘩,夾帶著隱隱雷聲,寂靜的夜裡,四目長久地對望。
秦瑤驚異於謝玉升在短短几瞬之間,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謀算好了,他像是天生的政治家,聞到血腥味,便能勾起骨子裡的興奮。
秦瑤道:「總歸你這麼做是有自己的道理,一定要把那些反賊給抓出來的。」
她揚起臉,柔柔地笑了笑。
謝玉升手觸上她的臉頰,吻了吻她洇紅的眼尾,問:「瑤瑤,我想問問你,若換作你在我的位置上,若最後抓出來的反賊,是你認識親近的人,你會怎麼處置他們?」
他漫不經心地問道,像是不經意地一個問話。
秦瑤不假思索道:「怎麼會呢,我身邊又沒心思不正之人,不會有反賊的,若你身邊有......」
秦瑤握緊拳頭:「那就將他們殺頭!」
她說起殺頭來毫不心軟,一副與謝玉升休戚與共的樣子。
謝玉升知曉皇后心思單純,將她攬入懷中,道:「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吧。」
秦瑤嗯嗯地點頭,情緒漸漸平復,感覺他的手往她腰間摸了摸,彆扭地扭了下身子,問:「你摸我做什麼?你身子還虛。」
謝玉升心想可以不必這麼直白的,問:「我給你的那枚玉佩呢?」
他得想個法子把那枚玉佩要回來。
秦瑤倒在他懷裡,道:「玉佩?玉佩我藏起來,那是寶貝,不能輕易拿出來的。」
謝玉升遲疑了一會,道:「你要不先把那個玉佩給我?那個玉佩是我父皇給我的,意義不凡。」
畢竟之前他將玉佩給秦瑤時,沒想太多,以為她心裡完完全全只有他一人,誰知道後來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哪裡知秦瑤一聽,縮了縮身子,道:「為什麼要還給你,我都送給我了還有要回去的道理嗎,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秦瑤目光灼灼,眯了眯眼,盯著他的臉,想要在他臉頰上找出些蛛絲馬跡。
謝玉升由著她打量,分毫沒有表現的心虛的樣子。
秦瑤閉上眼,道:「不給就是不給,我睡了。」
她怕壓到謝玉升左手,翻了身子,睡到他右邊,撈過被子,蓋住二人。
謝玉升了解秦瑤的性子,也沒期盼能要回來,只能再做打算,道:「睡吧。」
雨聲刷刷,屋外芭蕉輕搖。
少女入眠後,淺淺的呼吸聲縈繞在謝玉升肩側,他垂下眼睫,眸光溫柔地落在她臉上,手輕輕撫摸她柔順的烏髮。
許久之後,房門推開,一個暗衛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陛下,」暗衛半蹲在謝玉升榻前,手上遞上來密函,「內奸與突厥通敵的證據已經找到,都整理寫在了密函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