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臨......」老將軍呢喃道,深陷的眼窩看著地輿圖,想起兒子,輕輕笑了下。
他的兒子,必定是天下第一的勇猛無畏。
他已經是遲暮的英雄了,可江山代有才人出,他的兒子必將接過他的旗幟,成為新一個傑出的將領與領袖。
這一場仗,秦章除了勝利沒有別的選擇。
他抬起蒼老的面頰,走到劍架前,再一次撫摸過這一把陪他征戰無數的寶劍,道:「替我更衣,我要親自去江畔,剿滅敵軍!」
幾個小兵走出來,提起沉重的盔甲,來幫這一位戰神更衣。
這一套戰衣通身漆黑,堅無不摧,猶如龍鱗,射出幽幽的寒光當。
秦章穿好它上身,轉過身來,這才露出了他最駭人的面目,不怒自威,如同虎狼,看得帳子中人無一不背後發麻。
秦章拿起劍,伴隨著「篤篤」的擊鼓聲,大步往外走,氣勢如催。
然而這時,帳子掀開,外面狂奔進來一個灰頭土面的士兵。
「大將軍,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秦章皺眉:「什麼事?」
營帳中人齊齊站起來,看著瑟縮跪在地上的士兵,心裡隱隱浮起不妙的情緒。
那小兵緩緩地抬起頭,眼裡布滿血絲,道:「鳳凰台起火了。」
秦章不敢置信,一把拉起小兵,怒問:「什麼?」
小兵嘴唇顫抖:「齊軍勢如破竹,攻破了後山,靖州校尉受傷,被困在山上,慌亂之中,想到了娘娘,便派人去給鳳凰台點火,說要以皇后娘娘的安危,威脅皇帝退兵。」
秦章目眥盡裂,扔開小兵摔到地上,大步流星往帳子外走去。
他抬頭仰望天際。
大霧仍然沒有消散,然而黑夜之中,有一簇火光正在幽暗地燃燒。
火勢越累越大,照亮了天際。
那是鳳凰台的方向,大火連天,燒光了台下參天的草木,烈火熊熊升騰,飛快地吞噬著一切可以吞噬的東西,迅速包圍了鳳凰台。
秦章拉過幾個士兵,焦急地道:「救火!快去救火!」
士兵們狂奔而去,或提著木桶,或抱著木盆,倉皇往鳳凰台的方向跑去。
秦章立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火光一點點漫上石身,越燒越高,而高台之上,那一座精緻的飛閣,檐角斗拱如翅,在火光之中,岌岌可危,卻又猶如振翅而飛的鳳凰。
世人都說鳳凰台鬼斧神工,精美絕倫,可誰都沒有見過它浴火的樣子。
這一刻它沐浴火海,好像真映照了它的名字。
秦章轉過身,高聲呼喊:「來人,快去救火——」
他拼命呼喊,跨上了馬,四處奔走,呼喊士兵去鳳凰台救火。
他的聲音雄渾,每一次呼喊都拼勁了全力,聲嘶力竭額角青筋爆突,眼球快要奪眶而出,不顧顏面地大聲呼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