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升行走在軍營中,手上還握有秦臨給他的罪證,然而夾雜在那些罪證中的,還有幾張零零散散的信。
這是秦瑤被囚禁在鳳凰台時寫給他的信,被秦章扣押下了,謝玉升一封都沒有收到。
他一目十行看了一遍,又翻看了一遍。
「九月十九,登高望遠,秋風蕭瑟,吾觸景生情,夫君如何?對吾之心可有變?」
這樣的話映入謝玉升眼底,讓他心頭輕輕抽動了一下。
她幾乎每一天都給謝玉升寫信,記錄她在鳳凰台上的孤寂的日子,在信中喊他夫君。
她說自己一個人很害怕,鳳凰台上又潮又冷,她夜裡冷得發抖,閉上眼睛,四周耳畔迴蕩的都是江水拍台聲,讓她仿佛置身於冰冷的江水中。
那麼些天來,她夜不能寐,只有白天亮光照進鳳凰台時,她才敢稍微地闔上目。
她一遍遍在信中想像和他重逢,想像回長安後日日在一起的畫面,可又惴惴不安地怕那時的謝玉升會厭棄她。
她覺得很愧疚、對不起他。
謝玉升看得心臟隱隱地鈍痛,仿佛能感受到那時她淒楚的情緒,加快了腳步,朝秦瑤的帳子裡走去。
帳子中,秦瑤睡得很淺,一聽到動靜,就猛地爬起身,瑟瑟擁背縮到床里,好半天,見到那人是謝玉升,才放下了滿身的警惕。
秦瑤臉上揚起明媚的笑容,往帳子外挪了挪,道:「你來了?」
謝玉升走向她,彎下腰,雙手探入她腋下,緊緊地擁抱她,控制不住地滿腔情緒上涌,柔聲道:「我來了。」
作者有話說:
第84章 夜話
秦瑤將頭埋在謝玉升頸間裡,輕輕蹭了下,道:「你走了後,我一個人睡不著。」
她說話聲小心翼翼的,像是心有顧忌,不敢高聲言語。
謝玉升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手放在她脊背上,輕輕揉了下,道:「別怕,這裡不是鳳凰台了,你已經出來了。」
懷中人輕聲道:「我知道。」
她雖然嘴上說知道,可環繞他腰的手半點都沒有鬆開,反而抱謝玉升更緊了。
謝玉升看在眼裡,心裡一陣痛楚,道:「沒事的,我在這裡陪著你。」
他坐下,將秦瑤抱在懷裡,輕聲細語地安撫她的情緒,撫摸秦瑤的脊背,讓秦瑤的身子終於不再那麼僵硬了。
謝玉升道:「你在鳳凰台給我寫的那些信,我都看到了。」
秦瑤心下一動,揚起頭來,眸光柔柔看向他,開口問:「你看到了?」
謝玉升點頭,抬手幫她整理鬢邊的碎發,道:「都看到了,我知道你在鳳凰台過得日子不好,每天精神疲憊,被江水折磨得無法入眠,是我的錯,如果我早一點來,你就不用受這麼多苦,瑤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