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人趕迴風家,搶在最短的時間內,向夏侯寅報告。
剩下的那個,則是出了後門,一路追蹤下去,沿著青石街上最新、最鮮明的一道車轍,追到了東門口。
消息傳迴風家,尚未入睡的夏侯寅,匆匆走了出來。只聽完屬下報告,畫眉被不明人士擄走,他就臉色慘白,嚇得肝膽俱裂。
「放出消息,讓所有人都出去追查!」
他壓抑著恐懼,以及幾近蝕骨的擔憂,厲聲質問道:「有誰瞧見,她是怎麼被擄走的?」
從畫眉住處趕回來的人,急忙上前,說出好不容易問到的寶貴線索。
「夫人的丫鬟說,那人拿她威脅夫人,再用刀強押著夫人,從後門出去了。兩人離開時,她聽見了馬車的聲音。」
「那條路上呢?」
「已經有人去追了。」
夏侯寅收握指掌,就連先前被押入牢獄,與賈欣之間難分勝敗時,他也不曾這麼慌亂過。
畫眉是他的心、他的命。他不能忍受,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那個丫鬟還說了什麼?」
「她說,那個人蒙著臉,看不清樣貌,還稱夫人為夏侯夫人。」
他心頭一寒。
如此說來,擄劫畫眉的人,其實知道她真正的身分?
到底會是什麼人,不但曉得她的身分?還會特地來到赤陽城,出手擄走了她?
夏侯寅咬緊牙根,強迫自己定下心神。
他現在不能慌亂,必須保持冷靜。唯有這樣,他才有機會,趕在那個蒙面人傷害畫眉前,儘快找到她,把她救出來。
屋檐上傳來輕響,一個黑衣人施展輕功,落在庭院中,匆匆奔了進來。
「風爺,有人打昏了東城門的守衛,開了城門,駕車出城去了!」這消息十萬火急,他不敢耽擱,急著趕回來通報。
「好!」夏侯寅心念急轉,在最短的時間內,就做出決定。「去把獵犬牽出來,拿她的衣裳,給獵犬聞聞,所有人分頭去找,找到的就發火信通知!」
「是!」
黑衣人們儘速奔了出去,卻還是追不上心急如焚、放出獵犬後就疾步追出東城門外的夏侯寅。
他在官道上奔馳,不肯浪費半點時間,心中不斷祈求著。
不要!
不要!
不要!
他什麼都願意做。
老天爺啊,就是別讓她出事!
月光淡薄,一輛馬車在官道上疾馳著。
馬車顛簸,讓畫眉頭暈目眩,駕車者粗魯的鞭打馬匹,讓馬瘋狂的跑著,馬車幾次重重的起落,都震得她五內發疼,差點要嘔了出來。
「你究竟想帶我去哪裡?」她忍著不安以及厭惡,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認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