瀲臨灰藍色的眸子中寒氣凜然,“淵祭是誰,我大概已經猜到到了。我現在命令你告訴我,幾十年前劫走我,消除我的記憶是為什麼?”說罷不等明妃瞬間失血色,勾起嘴角:“怎麼,你也覺得你的女兒是廢物,沒人瞧得起你,所以想要騙我,是嗎?可惜你年紀太大,說是我母親絕對沒人信。區區一個淵祭的手下,也敢試圖給自己爭取更高的地位嗎?”
她知道在遙遠的幻雪神山之巔,淵祭說不定正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於是將話故意說得迷糊。
明妃臉上的笑容漸漸出現,白色的瞳孔中爬滿灰色的陰霾,她大笑兩聲:“瀲臨,你死定了。你以為自己很聰明,是不是?在浩劫中活下來,又能如何,你永遠擺脫不了,她會殺了你,你觸碰到了禁區。”
“所以說,我是第一個意識到的,沒錯吧?”瀲臨問。
“沒錯!”明妃惡狠狠地說。
“你真的認為淵祭是這個世界的主宰者,對吧,光蘭?”瀲臨淡淡地說,她坐在窗沿上,十指交疊。
聽到熟悉到名字,光蘭扭曲的臉上出現了裂痕。
瀲臨看見了意料之中變化,在她的記憶中,她認為父皇因明妃荒廢水族的管理是錯誤到,但明妃光蘭,的確是一個溫婉嫻淑的聰明女子,所以她才能得到父皇真正的愛。在她進入這個房子,看見明妃故意裝出瘋狂的模樣,她就知道她在逃避。她不是真的想靠她得到更高的地位,她對她的照顧是出自內心的。
光蘭忠於冰族,明妃愛她的父皇。
光蘭想讓她為冰族效力,明妃愧疚與輕歌曼不敢與她見面。
可惜,一時的膽怯,理所應當的逃避,卻沒想到任何人或物都不能永恆。
變數永遠存在。
瀲臨現在,有把握對付淵祭就是因為她知道,沒有什麼是絕對。剩下的,就是等待而已。神千年的生命,足夠等待。
“在熟悉的人面前偽裝,你不覺得累麼?”瀲臨說道,“你當真對冰族相當忠誠,從這裡就可以看出你不是真正站在淵祭那一邊。”
明妃抬起頭,直直地看進那雙淡漠的眼睛,問道:“你真的知道,她是什麼樣的存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