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空釋愣了一下,眼神寒了幾分,但只是片刻,他就好像無奈地搖了搖頭說:“哥,我們只是朋友。”
但笛聆兒明顯不這麼想。卡索想,他已經失去了梨落,那他這個冰王至少要讓釋幸福。
他的弟弟,一定要幸福啊。
瀲臨失蹤後,除了自己卡索就沒見櫻空釋親近過如何人了,無論怎麼樣,笛聆兒對釋來說也是不一般的存在吧。
卡索扣起無名指,冰雪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條長椅,他笑笑,看著櫻空釋和笛聆兒:“既然是朋友,就一起來星星吧。”
卡索的聲音永遠是那麼溫柔,仿佛他的一切請求都讓人無法抗拒。當然,可能只有櫻空釋會這樣想,但也足夠了。
他乖巧地聽哥哥的話坐在長椅上,靠著哥哥,細數他的睫毛。整個冰族恐怕只有他看出了哥哥的變化——在梨落離開以後。哥哥的話變少了,眼底總沉澱著無法言語的悲哀。陪他的時間多了,甚至只對他露出笑容。但每晚眺望星空的時候,哥哥的目光永遠不會在他身上,他的眼中只會有一名女子在倩影搖曳。
櫻空釋不知道有多少次差點告訴卡索,梨落還活著。可是他又想了想,既然卡索現在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他又何必去拆穿呢。櫻空釋苦笑一聲,到底他和哥哥是一樣的人啊,都在等待一個不知所蹤的人。即使不知道她是否活著,仍在連自己都沒有發覺的時候回想她在多時候。
我們不是連朋友都不是嗎,瀲臨?
右手穿來溫暖的觸感,笛聆兒小心翼翼地環上了他的手臂。櫻空釋抿了抿唇,冷漠地瞥過臉,冷笑。
他笑笛聆兒就像人界的飛蛾一樣,明知前方是會燃盡翅膀的烈火也義無反顧。那他,是不是她的燭火呢?
櫻空釋突然意識到這一點,他忍不住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抱著自己的手臂,連抬頭看自己一眼都不敢的人類少女,心軟了軟,摸了摸她柔順的頭髮。
這個女孩跟了他幾年了,他見證了她的成長,她為了他改變自己。而他,只不過把她當成瀲臨的影子和尋人的工具罷了。
他從來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她卻一直追隨著他,像追隨生命中唯一的燭火。
“笛聆兒……”他閉上眼睛,輕輕地說:“謝謝你。”
但對不起,我給不了你想要的感情。
他知道,以少女的聰明頭腦不可能想不明白——找到瀲臨之時,就是她忘卻在神界的一切火死去的時候。所以她從來就沒有認真幫他尋找過,而他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逼迫一個人加速自己的死亡,他可能還做不到。可少女不清楚的是,假如再過幾個月,就要到了用幻術消除一個人的記憶的極限了。
“哥,”櫻空釋說,他對上卡索的眼睛,“我可能要失陪一會兒了。有些話我想單獨跟笛聆兒說。”
卡索點點頭,寵溺地揉了揉櫻空釋的腦袋。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