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燕一聽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這個時候的燙頭髮,基本上都是物理燙頭。理髮店會用燒紅的鐵棍。家裡的話很多人是用火鉗子燒紅來燙的。火鉗子,就是燒煤爐子時,用來夾蜂窩煤的鐵鉗子。
「難怪她會遲到。」
黃美蓮上節課去廁所的時候,也聽到有人在討論這個。她有時候也會自己在家裡用火鉗子燙頭髮。但這個活兒,沒有點技術,分分鐘頭髮就沒了。還會把自己燙傷。
這一大早還要上課,居然還有心情時間燙頭髮。
黃美蓮自問是個愛美的,也覺得這個舉動太過分了些。
「不過,她搞得這麼時髦,說不得就真跟那啥佟德瑞好上了。」
盧大妞難得地參與進他們的八卦:「但是那些M國的教授學生,不是還有一個星期就要回去了嗎?他們只來學校一個月,她跟人家談戀愛,不是自找罪受嗎?」
「哎喲,你個小傻子。」黃美蓮聽到這麼天真的話,好笑地摟了摟盧大妞。
「你還當劉苹苹是純愛戰士啊!人家圖的可不是這麼點東西。人家啊!是想跟著一起去M國呢!」
何玉燕聽到這話點頭。這是最接近劉苹苹人設的結論了。這個人就不是個戀愛腦。喜歡把所有東西都放在天平上稱量。有利益的就靠近,沒利益的就遠離。典型的精緻利己主義者。
四個女同志聊著這個話題來到食堂。
食堂一如既往的熱鬧非凡。除了本校的學生後,偶爾能看到零星的金色頭毛。這些就是那外國學生。
一開始大家都覺得挺稀奇的,但都看了三個星期了,早把他們當做普通人一般。
何玉燕他們幾個排隊打好飯菜坐下,還沒吃上兩口。就又聽到劉苹苹那噠噠噠的高跟鞋聲音。對方在食堂到處轉悠,不知道是在找誰。
好些人都對她投以好奇的目光。
何玉燕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一丟丟不太好看。
劉苹苹在食堂轉悠了兩三圈後才離開。
這個時候,大伙兒都沒怎麼在意她。
到了下午,劉苹苹準時回到教室上課。但顯然心不在焉。她今天可能運道不太好。老是被上課老師喊起來回到問題。基本上就沒有回答正確的時候。
大家見狀,心裡更是覺得劉苹苹不是個踏實學習的人。
等到下午放學的鈴聲響起,劉苹苹又是第一個跑出教室的。
何玉燕一看就知道她又是去找佟德瑞了。
第二天一早,劉苹苹沒有遲到。但是,表情比昨天下午更加不好看了。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是昨天那一套時髦的摩登女郎套裝。而是重新換回平時的學生裝扮。
就是那大捲髮,一時半會兒沒能恢復以往的黑長直。
搭配這身衣服,有種怪異的蒼白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