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戎陰測測道:「你的差事真是越辦越好了。」
「陛下恕罪,」
「來人,拖出去打,就在外面打。」皇上下了命令,阿抬領人進來拖了申承望出去。
身為奴婢最怕皇上下這樣的命令,沒說打多少下,那意思就是不叫停就一直打下去,且阿抬是個謹遵皇命決不放水的人,申承望忽然有種今日不能善了的預感。
屋外,板子打在身上的聲音響起,若是拉到外面去打,申承望疼了還能出聲兒,但現在皇上能聽到,他不敢擾到陛下,生生忍下。疼得很了,只敢嗚嗚兩聲。
打了得有二十下了,阿抬並不想看著申承望死,他進屋想求情。剛一進去,就見皇上還在盯著那碗湯藥。
看著看著,宋戎忽然捂上了胸口,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陛下。」阿抬趕忙上前。
宋戎攔住了要喚人的阿抬,他緩了緩道:「申承望這個蠢貨,她就算肯給朕送藥,也不會送這副。」
阿抬不解,他上前聞了聞,就是湯藥的味道,並沒有什麼稀奇。
第8章
席姜也聞到了湯藥,對她來說是熟悉的味道,有那麼一段時間,宋戎天天給她灌的東西就是這個味道。
宋戎對阿抬道:「太子沒了以後,她睡不著吃不下,甚至陷入癲狂,出現了幻覺與幻聽,有時會把英辰當成太子。那段時間太醫丞就是開的這個藥,她不肯吃藥,只有朕能上手制住她,強行給她餵下去。這個味道朕太熟悉了。」
宋戎說的這段往事,席姜那時雖渾渾噩噩卻記得很清楚。他說得是實情,他天天來給她灌藥,也不知是藥效起了作用,還是他的行為刺激到她,反正最後是對宋戎的怨恨與憤怒點醒了她。
清醒過來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連碗帶藥整個扣在了宋戎的頭上。
此刻,席姜看向宋戎,他從來不願喚那孩子的名字,她自然不會認為他是因為心虛與愧疚,他只是出於厭惡,厭惡與席家有關的一切,還因為他早在心裡安排好了星傑的結局,早晚要死掉的孩子,何必去產生關聯。
宋戎的心痛之症並未消失,他清晰地感受著心臟處傳來的這份疼痛。不像早上喚來太醫,這次他改了主意,他任這份暗痛留了下來,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抵住越來越深的心慌。
於是他把手從心臟那裡放了下來,並對阿抬說:「朕無事,朕身體好得好。」
可外面的申承望卻是很不好了,連哼哼聲都發不出來了。
阿抬跪下求情,宋戎道:「五十大板,打夠了數就扔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