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親手給席姜披了一件大氅,並親手幫她系上帶子。
若是上一次在四造城牆上,席覺撫席姜額頭的傷是巧合,是他多心,這一次宋戎可以肯定,席家二郎是故意的。
兩次他都是在挑釁,在宣誓主權,再加上彩食節他上門要帶走席姜時席覺的表現,殺他絕沒有殺錯,只可惜阿抬失了手,更令他無法忍受的是,席姜對他以命相救。
宋戎看著與席覺並肩而立,且冷冷看著他的席姜,他一改之前的急躁:「看到你無事我就放心了,是該回去了。不過我們馬上就會見面的,我等你回潛北。」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她回潛北關他什麼事。席覺聽此話終於肯看向宋戎,目光陰狠銳利。
宋戎不再多言,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席姜,帶著他的人消失在城門前,沒一會兒遠處密林泛起群鳥飛翔,城下與林中一下子就空了。
席姜望著遠處,漸漸遠去的她的心腹大患,到底要何時用什麼方法才可以滅掉良堤滅掉宋戎,她還要等多久。
「在看什麼?」席覺不想她站在風口裡太長時間。
「我醒來時,二哥哥說會幫我殺人,我想要宋戎死,好想讓他死。」席姜依然看著遠方,語氣雖平靜,但席覺聽出了其中的恨意。
席覺大受震動,事實上宋戎並沒有做什麼能讓席姜恨到想要對方命的事。下一秒席覺眼神變了,莫不是宋戎曾傷害過她?
回想席姜就是在一次從良堤回來後,開始絕食的,她躺在床上好幾日沒有出屋,沒過兩日她向家人宣布,她不喜歡宋戎了,不要他了,甚至從那之後,她再沒去過良堤。
再後來,宋戎為了那批大烏騅來到潛北,席姜與他客氣得像是陌生人 ,並且拼了命也要搶走全部的馬。更不說攔住顏繁搶占四造,與良堤徹底決裂開始了針鋒相對。
難道這一切不全是因為她所說的長大了懂事了,而是,她被宋戎……欺負了?
席覺下頜繃得緊緊的,拳頭握得生疼,他望著席姜的側顏,還真讓他看到了一抹哀意。
他也不想做於席姜來說褻瀆般的猜想,但他再想不到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樣的恨意能讓她在受傷昏迷時流淚並咬牙切齒地喊出「殺」字。
席覺有好多話想問,卻一個字都問不出來。他咬著牙,一字一頓道:「那就讓他死。」
又過去三天,甲上城的事都處理得差不多了,席姜除了不能武刀弄槍不能縱馬狂奔,基本與好人無異。
宋戎走得急,沒有帶走劉御醫。席姜問他意見,想去哪裡。這位老醫者嘆嘆氣,雖怕了宋戎,但家人都在甲下,那也是自己的故鄉,他還是選擇回去。席姜派了兩個人送他回去。
在回潛北的路上,他們就得到消息,良堤成為大後方,宋戎留下駐軍與他母親趙夫人,剩下大部隊全部遷往甲下,他離南邊又近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