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銘一頓,來使兩個字他聽明白了,席姜的態度他也看到了。但,席銘還是問了出來:「小妹,你忘了大哥是怎麼死的了。」
席姜冷冷看著他:「這不是私宅,沒有什麼哥哥妹妹,大哥是戰死的。」
正如席姜所說,首先劉碩是使臣,席家現在需要後衛的力量,這個來使不能殺。
另外,戰場上,或使計使詐,或憑武力蠻力,皆是公平之戰,光明正大,生死有命怨不得誰。
最後,席姜心裡清楚,當初劉碩是放了她與席奧一馬的,否則那一刀劈下去,以當時的情況,她與席奧皆會亡於刀下。
但這裡還有一條是席姜不能說出口的理由,那就是,劉碩還有利用的價值。
不說他在戰場上放了她一馬,之前她捱陳可那一刀時,她記得他是第一個發現不對朝她走來,並喚人過來的。
剛才,她不過是碰了一下他的衣襟,他哪怕極力掩飾,還是被席姜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如此局勢下,這樣有本事的戰將是難得的人才。所以,她不能也不會殺掉劉碩。
席銘看著席姜堅定地擋在劉碩前面,他咬了咬牙,幾次握緊劍柄,但最終還是收起了劍,對席姜一拱手:「我聽督主的。來使是吧,別躲我們督主身後了,你到是說說,來做什麼來了?」
劉碩面不敢色地把後衛新帝讓他帶親筆信的事又說了一遍。
信在席姜手中,鑑於上面的內容,席姜沒有立時遞給席銘,只是讓下人去帶劉碩休息,請他稍後靜待回音。
席姜只考慮了兩日,就召了劉碩過來,她不僅回了新帝一封親筆信,還說出豪言:「這世上誰能助我席家,從此榮辱與共肝膽相照,我誰都可嫁。」
同時,席姜也問了劉碩一個問題:「我要如何去往都城?」
劉碩:「我怎麼來的,自然就可以帶督主回去。」
席姜眼睛亮亮地:「很好。」
很好,她終於可以去往都城了。
與劉碩商量了何時出發的事宜,他前腳剛走,後腳武修涵就來了。
他看著席姜,眼神沉沉:「決定了?」
席姜:「你知道的,這是一個機會。」
武修涵知道,席姜此次去都城,嫁人是真,殺人奪城也是真。她想取代姚芸,吞下都城勢力,重振席家軍。
武修涵還知道,她對姚芸無感,甚至連對方是肥是瘦,年齡幾庚都不曾問過,她沒有心,她是去戰鬥的。
但他還是心裡不舒服。
而席姜沒有對其進行安撫,只關心她的事,她問武修涵:「傳出去了嗎,你的人派出去了嗎?」
武修涵暗自吞下一口悶氣,緩了緩道:「都辦好了,等著就好。」
是夜,席府後門被打開,廚房裡做工的潘氏與守衛對了個眼神就進出了一個來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