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擔任監管者之後,太宰絕大多數時間裡都維持著一種善意的隨和的笑,這種笑很好看,襯著他清雅雋秀的面容,有種很甜蜜的錯覺,但——會隱約給人一種疏遠的虛假。
橘真夜一秒撇開臉,沒再去看那本異能特務科的監管記錄本。
「綾辻先生雖然把人踹出門的時候是真的很生氣,但是他手裡的工作都是政方下派的『完美犯罪』案件,那些案件很大一部分都跟京極夏彥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你是想找到京極夏彥吧?」
空氣又安靜了一會兒,站在陰影里的太宰邁開腳步,重新站到太陽下,他笑眯眯的,但說出的話卻很冷淡。
「橘先生不也是想找到京極夏彥嗎?」
「嗯,是。我確實想要找到京極夏彥。因為確實有些在意他作為一個異能者,卻能利用妖怪的事情。」
在當時的森林裡,他都做好要把京極夏彥抓起來的準備了……不遠處的紅綠燈幾度閃動,通行的綠燈亮了起來。
「你應該知道的吧,一個人是不可能同時成為異能者和除妖師的。」橘真夜轉過身,邁著腳步走進匆忙的人群,「這是一個沒有例外的事情,因為妖力和異能力是不共存的,它們依存在人的生命力里,就像電場中的正負電荷,一旦相遇就會相互抵消,強行融合的話,說不定就會直接死掉。」
妖力和異能力不共存太宰是有所猜測的,但依存於生命力和互相抵消卻是第一次聽說。
太宰思索起來:「原來是這樣,但是,橘先生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因為我不上學啊。我有大把的時間研究這些事情,唔,大概是從八歲開始吧,到現在已經超過十年了。」
八歲到十八歲,除了進局子與進局子的路上,他還有很多零散又漫長的時間去研究鑽研一些事情。
被沙色風衣袖口遮擋的手指抽動了一下,太宰驀然想起,在他提交給異能特務科的情報里——在八歲時,橘真夜耗盡生命和異能殺死了所有因怨恨而報復他的家族的妖怪……
怨恨而報復啊……
這一剎那,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多少次在深夜強行壓下去的念頭再次浮起來,太宰忍不住屏息,他看著橘真夜,最終,問出一個很奇怪的話題:
「一個人死後能不能變成妖怪?」
「欸?」
橘真夜被問得愣了一下。
「你怎麼會這樣問,人就是人,怎麼可能變成妖怪?」
「但是,在的場靜司家的除妖師秘聞錄里,在平安時代,能臣菅原道真死後不就變成怨靈了嗎?怨靈是妖怪的一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