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先把劍插在土堆上,叉手回答:「陛下?」
「朕告訴韓都尉你願意留下來。」
扶蘇覺得這是父親希望自己留下來,高高興興的答應道:「扶蘇的確願意。」
嬴政覺得他笑的傻呵呵的,一點城府都沒有,留下來幹活有什麼可高興的?
父子倆抬著一大捆竹子回到宅基地,正門放了兩個最漂亮的執戟侍衛,應該有牆壁的地方是一溜普通戈兵,戈兵身後是一溜戰車。兵馬俑擺放的很緊密,當牆使,其間留出一條路。他不抱什麼希望:「扶蘇,你懂得怎樣蓋小房子麼?」
「陛下,我略懂一點。昔年蒙恬將軍閒來無事,去看士兵搭建軍營,我也看了一會。」
他沉默了一會,慢吞吞的說:「在這裡不必呼陛下。這裡沒有皇帝,只有父子。」
扶蘇虎目含淚,低聲叫了一聲:「父親……」
努力回憶在軍營中的見聞,劈開竹竿,一片片的片成竹篾,笨手笨腳的試圖編一個筐。「有了筐好裝東西,也能去拔茅草。」
「拔草?做什麼?占卜?」占卜用幾根就夠了,沒聽說你喜歡占卜啊。
「父親,草能搓繩子,搓出草繩來才好綑紮竹木做牆壁。木匠善用榫卯,兒子雖然看了,卻沒看會。」他努力的回憶了半天,編竹筐看起來很簡單,那篾匠一天能編幾十個。
有句古話說得好,一看就會,一做就廢。
他還記得是先用長長的竹篾在中心縱橫交錯的編出一片像蓆子一樣的底兒,四周要留出長長的散著的篾片,然後用一根竹篾轉著圈一上一下的把這些散的都串起來,拽緊箍好,就成了一個筐。
看篾匠做這東西的時候很是得心應手,自己上手時,這些篾片好像都有了生命,不僅蹦跳著躲避還抽他的臉。
嬴政以異於常人的聰慧努力理解了這些見所未見的事,上來幫著他壓住亂蹦亂跳的竹筐雛形,父子倆齊心協力,慢慢編了一個形如鐵鍋的圓底大筐。
他已經滿意了:「你我可以抬著它。」
父子倆各自拎著短劍,去河邊瘋狂割草,蹲在河邊試了試,的確可以搓繩子,也可以用編三股辮辮的方式編出草繩來,只要不斷的續上長長的草重疊著,就能編織出結實的繩子。直徑一米五的圓底大筐里堆了兩米高的蒲草和蘆葦。嬴政在前搭著帶路,扶蘇在後面看不見道路,跟著沒頭沒腦的一頓瞎走。
把大筐擱在地上,父子倆蹲在地上,開始瘋狂搓繩子。怎麼說也得有百米的草繩才能纏繞一面牆,先多做些繩子備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