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病已還沒咽氣時,就模模糊糊看到有一群人站在自己眼前,仔細一看卻又沒有了,心下暗暗猜測,一定是鬼差。又斷斷續續的囑咐了兒子幾句,終於一口氣沒上來,兒子的面貌變得模糊了,那些模模糊糊的人則忽然變得清晰起來。
韓都尉嚴肅的點點頭:「陛下,請跟我來。」
出乎他的意料,劉病已和前幾個剛死的皇帝不一樣,那幾個皇帝都有點懵,還有不敢置信。
但劉病已精神抖擻的從床上坐了起來,他已經恢復了最快樂時的相貌,同樣是年輕人,是許平君第一次懷孕時。他站起來回頭看了看肉身,又看向他們:「你們是陰間的使者?」
韓都尉點點頭。
「好,我問你,許平君,霍光,丙吉這三個人都在陰間麼?」
韓都尉心說難辦了:「許皇后在等你團圓,至於另外二人,我不便透露。」閻君把他倆都徵調去了。丙吉辦案真是公正無私,作為一個法家學派的代表人物,韓非表示我喜歡丙吉,不因為追名逐利過度寬仁,也不為討好權貴而痛下下手,丙判官工作非常出色,性格又很溫和沉默,彬彬有禮。
劉病已眼睛發亮,拱手:「有勞諸位。」
快帶我去和許平君團聚!她等了我很久,她苦不苦,我每年給她的祭品夠不夠用,我,我好想她呀,嗚。要哭,忍住,不能哭,丟人。
韓都尉看這個高大英俊的皇帝紅了眼圈,也有些感慨:「好,請吧。」
許平君平時懶得梳洗打扮,自己丈夫不在旁邊,祖先們又都很兇很可怕,何必打扮呢。她只是收拾的整整齊齊,看一看周圍被整理的非常規整的陪葬品們。
她的父親曾經因為辦事不利被漢武帝抓進掖庭施以宮刑,隔壁住的就是被關在掖庭里的劉病已,這才認識。她從小生活的雖然不算貧窮,吃得飽穿的暖,但也要做家務,也要灑掃庭除,織布煮飯。到了陰間之後看似不聲不響,卻把整個宅地搭理的井井有條,還去竹林挖了兩顆竹筍,並砍了一些柴。
韓都尉頭一次見到皇帝跑的把自己還快,雖然不認路,但是他很激動,也很衝動。向前一陣猛衝,要不是他會飛,真的要被皇帝甩掉了。趕緊帶著他架起風,加速往帝鎮飄去。
劉病已激動的不行不行的,剛一落地就大喊:「平君!平君?我來了!」
劉邦蹭的一下竄出來,打遠一看這孫子,英武矯健還很瀟灑,一看就很能打,不由得大喜:「好啊,你來了。」
劉病已:「讓開!」遠方出現了一個風姿綽約的粉衣少女,那像是許平君年輕時的樣子,也的確是她年輕時的衣服。那是……恭哀皇后下葬時,燒去她舊時衣物,燒過去的衣服嗎?
劉邦:「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