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病已又甩開他的手,大踏步狂奔過去,看到她穿著布衣,背著一個小竹筐,提著一把劍:「平君!」他只喊了一聲,就說不出別的話了,眼淚滾落如雨。
許平君也很激動,丟下劍捂住臉:「啊!你怎麼忽然來了!」我挖筍子弄得髒乎乎的!
劉病已如猛虎撲食一樣撲過去,把她抱在懷裡,先輕手輕腳的取下她的小背簍:「我壽終正寢了,來見你。你怎麼穿成這樣,你沒有房子住麼?你你還好嗎?怎麼能讓皇后幹活呢?我給你陪葬的陶俑木俑沒有變成僕役侍奉你麼?你累不累?現在還疼不疼?一個人在這裡等我,是不是,嗚」他抽了一下鼻子。
許平君也感動的哭了起來:「我很好啊,夫君」
劉病已激動的雙手顫抖,抓著她的肩膀,又摟住她的腰,又捧住她的臉,不知道該抓住那兒才好:「咱們的兒子當上皇帝了,他挺…善良的。霍光的妻子給你下毒,霍光死後我滅了他滿門,平君,你別怪我。我,嗚嗚嗚……」
許平君沒好意思站在路上嚎啕大哭,只是默默的流淚,撫摸他的後背:「夫君,我很好的,現在很健康,渾身上下沒有病痛,永遠青春貌美。還見到列祖列宗,這不是很好嘛?」
全體圍觀群眾迷惑:哇!這麼恩愛嗎?
皇帝和皇后之間能這樣恩愛嗎?
劉病已:見到列祖列宗好什麼?我祖父(劉據)不在這兒。不管了見到她我就滿足了:「你現在住在那裡?怎麼還得自己幹活?」他左手拎著劍和竹簍,右手緊緊的摟著許平君。
許平君很是不好意思:「秦始皇,還有咱們高祖高后,諸位先祖都在這裡……」
劉病已一臉漠然:「我祖父也在這裡麼?」
他對漢武帝最大的敬意就是當面和背後都儘量不罵他,如果武帝沒有殺害戾太子,那自己還是皇孫之一,又怎麼會遭遇童年失去父母和壯年失去妻子的痛苦呢,至於其他先祖,太遠了不熟。從小沒被人當皇子撫養,對祖先也沒什麼敬意。要說這皇位……那是霍光給的,還因為這個皇位損失了妻子,還不是自己選擇放棄許平君,當年下詔故劍情深明示自己只要妻子做皇后……
許平君遞手帕給他:「夫君,往後我們再也不會分離了。」
「嗯!」
最高興的人是劉盈,他擦著眼淚:「太好了,他們夫妻團圓了。。。扶蘇,我終於不是唯一一個愛哭的人啦。」
他也覺得經常哭很不好意思,可是眼淚不聽話。
扶蘇忍了半天才沒笑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