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都尉看他們現在人越來越多,不需要自己給講解此地的規矩,抬手一揮,讓劉病已的陪葬品都來到這裡。愉快的帶著人走了,要是每個皇帝都這樣,我能省多少事啊。
現在人間還沒有把皇帝下葬,但一個皇帝是從一登基就開始修陵墓,修好了就往裡塞陪葬品,人還沒埋進去,東西都全了。韓都尉現在拿了閻君詔令開了屬於他的通道,陵墓里再添什麼東西都能直接到這裡來。
呂雉帶著夫妻二人進了小樓,路上就看到星星點點的鮮花,進門左手邊有一個盆架,架子上擱著金盆,金盆里有半盆水,水面上還擱著鮮花,盆邊的漆繪小盒裡放著幾顆澡豆。
門左邊是水盆架,右邊是劍架,架上放著兩把長劍一把弓,看來出門時隨手就能抓起來。除了這兩樣東西之外,屋子裡四周牆壁都被書架掩蓋了,書架上放滿了一捆一捆的竹簡,竹簡垂下精緻的木籤寫著書名字,還有一些竹簡裝在錦囊里。一樓沒有窗子,採光全靠門口。
這裡精緻的叫許平君驚訝,她沒來這兒看過,沒想到在地府一切都需要自力更生的地方,還能保持不遜於生前的生活水準。劉病已雖然還沒去自己的宅地,可是看妻子的神色和剛進宮時一樣驚訝,就知道這裡和她住的地方天差地別。
「上樓坐著說話。」本來書架放在二樓,但扶蘇對自己造房子的技術不是很有信心,總擔心房子會塌,時常跑過來檢查,乾脆把這些沉重的東西都挪到下面來。
上二樓,倒算的是窗明几淨,從小樓上向外驚鴻一瞥,這鎮子的景色盡收眼底——沒啥景色。劉病已要是個穿越者,非得吐槽外面像是假貨加工廠、潘家園的地攤,無數價值千金的寶貝胡亂堆在地上。四四方方的小樓,四面的窗子上都有竹簾,竹簡卷了起來掛在金勾上。
分賓主落座。主位看來也是臥榻,上面有玉枕和疊的整整齊齊的錦被,還有書桌,書桌上筆硯竹簡一應俱全。
劉病已迫不及待的問:「敢問高后,您有房子,對面那些人沒有房子,這是什麼緣故?要在地府花錢僱人蓋房子麼?」聽說文帝景帝都很節儉,是不是沒捨得錢?還是地府要價太高,勒索他們?
許平君心說:這位皇后嫁過去了呀!我都沒聽說過,皇后居然還能改嫁。
呂雉微微一笑:「地府有地府的規矩,皇帝們都得自力更生,要住房子,得自己蓋,要用水,得自己去取水。劉邦等人好逸惡勞,尊貴慣了,等著後代子孫來給他修造宮殿。卻不知都是當皇帝的人,有誰會蓋房子。」
劉病已信服的點頭,自己雖然長在民間而非宮中,也不會蓋房子。既如此,你為什麼有房子?「高后,您這棟精緻的小樓是惠帝為您修建麼?」
呂雉抿嘴一笑,努力擠出一點羞赫:「你所料不錯。我和始皇帝結盟對抗劉邦,他們父子為我修造的宅邸。托大叫你一聲孩子,孩子啊,你得盤算清楚,現在秦漢仍在交戰,互無往來。你若選擇歸附劉邦,劉徹他們,順理成章,我雖然和衛子夫交情不錯,也不會對你手下留情。劉徹還在哪兒指望你給他孝順他,給他蓋房子呢。」
劉病已暗暗的翻了個白眼,看了看許平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