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君以為丈夫在詢問自己的意思,輕聲說:「高祖薄皇后、孝文皇后(竇漪房)很慈愛,我和諸位先祖不熟悉,他們年輕,我年少,恐怕有所不便。」
她只是覺得祖先們很兇很可怕,尤其是湊在一起吵架時,說出來那些話聽著刺兒,讓她害怕。還有漢武帝,他都不用說話,她就已經很害怕了。更糟的是自己就住在武帝隔壁…武帝超愛殺人…
但劉病已以為是皇帝們調戲過她,仔細想想,高祖劉邦好色,文帝劉恆還行吧,景帝劉啟好色,武帝劉徹好色的青史留名啊!不由得暴起怒火,臉上神色微微變幻,又強壓了下去,自立霍氏女為皇后之後,他才知道自己能忍住怒火和羞辱忍的絲毫不漏。
他也不願意和呂后再假客氣廢話,活著的時候忍氣吞聲,死了還不許人痛快痛快麼?
「您想讓我歸順秦朝?」
呂雉驚訝的看出他並不抗拒,也沒有什麼厭惡的神色。她也換了策略:「果然瞞不過你,許皇后說你是明君,劉據那孩子也說你是明君,今日一見,果然」
劉病已嘲諷道:「果然不孝?」
呂雉大笑,要是按照君臣夫妻父子那一套,她也不該揍劉邦呢:「果然是個賢明曉變通的人。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侍,想當年孔仲尼周遊列國,以此受六國國君的重用,又如何?人家可是聖賢。伍子胥被滿門抄斬,叛出楚國去,鞭屍楚王,誰不誇他是烈性男兒?」
劉病已聽的身心舒暢,他雖然做了決定,卻也想有個什麼藉口遮掩一下。
「早聞呂后佐高祖定天下,剛毅過人,今日一見果不虛傳,遠見卓識脫俗。」
和那些執著於忠孝的俗人不一樣!
他急著把事情訂下來,去和媳婦兒說話,乾脆單刀直入:「不知道秦國有多少能人?胡亥能擋事麼?」要是太弱了不行,我還得護著許平君呢,如果投靠你們,就拉了一波仇恨,你們得幫我扛。
呂雉依次介紹了自己方面:「始皇嬴政善於疾馳(跑得快),勇武過人(能打)。胡亥下地獄去了,倒是扶蘇留在這裡服侍始皇帝,公子扶蘇力能扛鼎。我也學了一些長矛短劍的招式,還有我的阿盈也在這裡。扶蘇每日教他步戰和射箭,越發驍勇。我自從來到這裡,就住在始皇身邊,劉邦雖然惱怒,卻也無計可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