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在對面躺著曬太陽發呆,心裡思考了無數的事,就是難以打定主意,開始掰著手指頭腳趾頭想自己的人才們,那時候真不覺得。看到他悄悄進去好像要突襲檢查,又有點狼狽的冷著臉走出來,在葡萄架下面對著張春華發了一會呆,又走出院子。就覺得好笑,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嗨~政哥~看見什麼了把你嚇出來?」
嬴政有些驚訝,他剛剛看了這邊,竟然沒看到劉邦躺在那裡,不知是他藏得太好還是他院子裡太亂。「你不在賭場?」
「過來坐啊,好久不見了,你還挺關心我。」
嬴政微微一笑,對於劉邦現在專心賺錢很滿意,這個項目選的好,等我成了閻君先禁賭,抄沒賭場的收入。打算過去看看那邊在鬧什麼。
「來呀~你怕什麼,我又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沒那個閒工夫的提前挖坑等你。呃阿嫣你怎麼出來了?」
張嫣抓住始皇的衣袖,有點苦惱的看著他,小聲說:「陛下,我有些事很困擾。」
嬴政差點說問我幹什麼,女人的問題去問呂雉。想起她是能用金磚把人拍扁的人,非比尋常,以前我住在這裡的時候,有些困擾的事她會來問我:「嗯。」
劉邦繼續招呼:「小丫頭,過來到我這兒來,我們哥倆給你講講面對人生的態度。兩代帝王給你講,這可真是千金難買。」
張嫣對他搖搖頭,她知道高祖很聰明,但太玩世不恭,自己要是問他什麼事,不用去想有沒有道理,得仔細琢磨他說的話是真是假。像他這樣的態度,大概只有漢高祖一個人能成就霸業,她從來沒有見過同樣脾氣的其他人。
進了她的小樓,二樓既是靜室也是書房,桌子上攤著一張紙,正在抄寫莊子。
張嫣把最好的位置讓給他,就是正對著掛在窗口的一串彩虹的位置。
嬴政專心致志的盯著彩虹石片,這東西透過光確實漂亮,但還不至於讓人目不轉型,他是為免不小心看到隔壁小樓的窗口,隔著兩層竹簾好像能看到兩個人在糾纏,也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收回目光看向粉妝玉砌的女孩子:「說罷。」
張嫣嘆息著輕訴:「陛下,自從那日,我用金磚拍了賈南風之後,他們對我的態度大為不同。這還不重要,是我,我……我在那之後始終不能入靜。」
每次打坐時就覺得心驚。和扶蘇劉盈傾述過,二人都能殺人,無法理解這種事,呂后更是鬧不明白她為什麼緊張。許平君略懂其心事,卻只能勸她出去走走,放寬心,並無良策。
和始皇陛下說完之後,就覺得自己好蠢,始皇怎麼會把連殺人都不算的事放在心上呢?我……
嬴政確實覺得『這也算個事兒?』,卻很高興,把法門讓給她是因為她有天賦,有了實力依然溫柔仁弱、服從命令才是他需要的。「這很好。你不是士卒,也不是男人,緊張畏懼理所應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