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諫諍就是大臣可以隨便罵,皇帝聽是明君,不聽是昏君。大臣罵是忠臣,不罵是奸臣。
李承乾都有心自己偽造古籍證明自己說的是對的了。總算找到幾個典故,除了管仲哄著捧著齊桓公這著名昏君之外,別的大臣基本上都不哄皇帝。
捫心自問,眼前要是管仲,管仲會說『殿下是最優秀的太子,陛下最喜歡你啦』,那多暖心,結果只有稱心這麼說。別人一開口就是『你不****,你是昏君』,管仲一開口『哎呀我的大王呀~是個大大的明君,你一定會****的是不是呀?(^_^)』
三人中只有孔穎達已死,孔穎達過來一看,就認出了是他的筆跡,沒落款也一樣!寫文回罵:好好說的時候你不聽,太子只顧著快樂,國家就要痛苦了。可以多病,可以腿瘸,可以有庸俗的愛好,但必須有寬大的心胸和英明果敢。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太子忍不了弟弟受寵,忍不了師長勸諫,登基之後能幹什麼?就能殺人。虎狼也能殺人,要不咱尊老虎為皇帝,每天讓他隨機吃一個大臣?(陛下能容,殿下不能容?)
李承乾:你們很不尊重太子。
孔穎達:太子就沒幹值得人尊重的事。
管仲最近賺錢賺的太多,覺得膩,正打算散一半的家財。順便參合此事:皇太子承乾業已成年,還需要人當做小娃娃來哄嗎?話是好是壞,你分辨不出?孔穎達,長在軍中和長在深宮中的人一樣嗎?你欲教明主,就不該拘泥於方式。只要不花錢不殺人,愛聽讚譽大可以投其所好。(罵你是為你好。你傻啊你誇他兩句能咋?)
爭論雙方沒有見面爭吵,因為現在拔刀殺人會被判重刑,稱心好說歹說把李承乾勸住了。他們都寫了文章,貼在太學的圍牆上。
這圍牆專門是用來百家爭鳴的,誰有好的見解詩作都可以貼上去,每個月清理一次。每次新貼上去的文會有無數人跑去看,好的就抄下來,書館也派人去抄,抄夠一本文集就開始賣錢。
自從引發熱議之後,無數人各抒己見,參與其中。雖然主流思想是尊師重道,但是誰挨打誰疼,尤其是挨完打後來發現先生純粹出於私憤和厭惡打人。
太學祭酒劉秀以及其他大儒、教師紛紛跟帖。
熱心太學生在茫茫一片白紙黑字中,找到始作俑者的新文章,用紅筆在上面標出『主貼』,主要就是這倆人的帖子引發議論。
很快就有人嘲諷:李世民做的表率,遭的報應。
還有人說:我要是敢這麼說話,早就被我爹按在地上拿鞋底抽嘴巴了。真是慣的。
李承乾:殺了你們倆。
然後他遭到了群起而攻之,太學裡特意抓了兩個違紀的學生,站在牆邊審貼,純罵人不探討道理的不許往牆上貼。敢動手就把一罐漿糊都喝了!
粘東西的漿糊是麵粉打的,一勺麵粉幾乎可以加半瓢水,會加一點鹽和冰片來增強質量,調稀一點就是裝裱字畫用的漿糊,不論是畫心和綾子的托紙要用漿糊來粘,托好之後粘和好,鋪上覆背紙的時候,用的也是漿糊。濃稠一點可以用來粘布料。那味道黏糊糊又咸又涼很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