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輕聲說:「其實陛下不在意男女之事,我們要的這是國祚延綿。高宗宮裡有徐慧妃的妹妹,武后的姐姐,又如何。你不該封她為貴妃,更不該重用外戚,荒廢朝政。」
「是。這些事我後來都想明白了。」
「那你怎麼還一味的懷念楊玉環呢?你要她來這裡幹什麼?」李旦嘆氣道:「哪有自備罪證的?到如今太宗不願和武后說話,就為了避嫌。等到楊玉環來此,他們問問你李瑁的事,你那武氏妃子再拈酸吃醋的報復一番,難道……」
李隆基也不知道,其實他懷念的不只是嬌軟靈巧貼心的美人,更是與美人相伴時輕鬆單純的快樂。難道他不懂大道理嗎?只是太難了。
就像某些寫手,可以以極強的工作效率完成今日的工作,卻忍不住沉迷於看道士打拳練劍,親自練習金剛功。只有嬴政等少數工作狂才會認為工作是最高的快樂,對大部分人來說,和工作一樣快樂,或比工作更快樂的事,實在太多。
外面忽然變了。劉欣大聲說:「你們祖孫倆合在一起,就是承上啟下啊!」
在眾人壓抑不住的笑聲中,李治眼前一黑,扶額軟軟的往媚娘身上靠。
李世民本該生氣,但這話說的…讓人不笑都難。
武曌扶他坐下,自己挽袖子:「你別跑」
劉欣:「誰聽你的啊~」咻~~的一下跑掉了。
從看小娘子舞劍,到劉盈躍躍欲試要和李世民演練劍招。
扶蘇坐在旁邊鼓著臉吃橘子,酸的直皺眉頭。這橘子騙人。
不到十幾招,他一擰腕,用刀背把他拍了個趔趄,相當客氣:「製作機關木偶,我不如你。比劍麼,你不如我。」治國、生孩子、長壽等各方面都不行。
劉盈惋惜的點點頭。
又有好幾個人上前試驗,練武就得逮住每一個技藝出色的人都要試,誰知道對方有沒有什麼絕技,或者出人意料的地方。的確有。
扶蘇站起來:「你我相識很久,還未試過秦劍唐刀的區別。」
李世民隨意擺了個起手式,玩笑道:「一個是古劍,一個是新刀。」漢代的劍,在唐朝就是昂貴的古董。秦朝的劍又比漢代的稀有。
二人也沒認真交手,只是輕輕的試了試慣用的劍招套路,你來我往近乎遊戲。離要害還有三寸就停下來,收劍重來。
等了許久,已經混戰了一輪,坐下來繼續喝酒玩音樂,楊玉環還沒來。
李隆基只好放棄砍價,把價格提高到和趙飛燕同等的程度。方才尋思自己奇珍異寶都被叛軍拿走了,府庫中的金帛又被回鶻人拿走了,這次就省著點。沒想到不行。
他聽說了價值的變動,趙合德只值一半陪葬品,楊玉環也就一半好了,再多會傾家蕩產。
喝著酒就要談論人間,現在想要易儲的張皇后是個大麻煩,李倓被謀害之後,太子獨木難支。李亨曾經有過那樣艱苦的歲月,又把這痛苦複製在兒子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