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依然拒絕,在酷刑和肢解面前,根本不需要什麼刑具。
他大口飲酒:「不要急,等高湛來到這裡,我為你們制滿堂樂器。拿肩胛骨當檀板,用大腿制琵琶,手骨做鼓槌。」
高澄沉著臉:「沒有鼓。這裡沒有驢皮。」
高洋嘻嘻的笑了起來:「好哥哥,你糊塗啊,你等高湛來了,就有皮子制鼓了。非但如此,等他來了,咱們還有肉食呢。」
婁昭君總共六個兒子,有四個當過皇帝,算是一項前無古人的成就。
她到地府的時候姿容相貌就是中年模樣,高歡看著都差不多,她自己照鏡子知道是他剛死時的模樣,那時候高澄馬上就要篡位稱帝,何等的風流得意。當初成婚時看重這個窮漢的相貌氣度,自己的眼光果然也不錯,但到後來高官厚祿封妻蔭子,沒過多少年,兒子和鄭大車私通差點導致自己被廢,爾朱氏險些上位,此後一直都有危機感,之後罵高洋時也嚷嚷說有什么爹就有什麼兒子。
現在夫妻父子重聚,過去的事半點都不肯提,只是和高歡重敘舊情,又看了看英俊幹練的大兒子,瘋掉的二兒子,差點遁入空門的三兒子(高演行六),現在就等第五個兒子來到這裡。
高歡見了她也頗為感慨,這麼多年,自己終於又有一個女人了,齊國的皇帝幾經更迭,都是她的兒子,真是令人感慨萬千,北魏的馮太后時常對此感慨,倒不是陰陽怪氣,只是他聽了之後心裡很不是滋味。宇文家又在吹噓宇文邕,看高殷的樣子,似乎不比宇文邕差多少。「你可知道他們做了什麼?」
婁昭君氣的握拳:「沒有人比我更清楚!」
高澄臉色微變,高洋翹著二郎腿詭異的盯著她,高演掩面嘆息,高殷默默無語的退避開。
高歡:「為何廢去高殷?」
婁昭君解釋了一通,高演又出來自承有罪,高殷又不在場,也就罷了。
高澄:「高湛殺了我兩個兒子,太后何不阻攔。」
高洋:「高湛奪去李祖娥,也殺了我兩個兒子,你連句話都不說。原來他才是你最愛的兒子。」
還挺巧,高澄的第三個兒子差點被活活打死,而高洋其中一個兒子是被打死的。兄弟二人這時候突然又找到共同點了。
高演:「唉……」我都直接把皇位讓給他了。
婁昭君無奈嘆氣:「高湛秉性瘋狂,我說什麼他都不聽。」
高洋往後一仰:「哦,哦~噢!」
陰陽怪氣不需多,三兩句就足夠,濃縮的都是精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