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灼華的拳頭是沒有夢華的拳頭硬,但是拳頭硬又有什麼用?難道夢華就占到上風了嗎?
夢華沒有占到上風,那就代表著她並不比灼華強上多少。
夢華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寧皇妃卻意識到了。
「她的天賦,不見得真的比你低。」
夢話不以為然,她小聲地「切」一聲,狂翻白眼。寧皇妃的心思全部放在灼華身上,她沒有注意到夢華的小動作。
寧皇妃本來以為,只要她想辦法不讓灼華踏上修行這條路,灼華就永遠不可能威脅到夢華,但現在看來,還是她自己太疏忽了。
灼華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修煉的呢?寧皇妃想不明白,她也猜不出。
灼華修煉已成定局,寧皇妃無法改變這件事,那麼只能夠在灼華展露鋒芒之前,把灼華剷除了。
寧皇妃的眼睛裡閃過寒芒,「走,我們去地牢!」
寧皇妃必須在灼華成為武靈這件事傳出之前,解決掉灼華,只有這樣,才能夠把影響降到最低。
寧皇妃現在殺了灼華,冷千山雖然會憤怒,但是冷千山總不可能因為一個死去的廢物女兒要寧皇妃的命,大不了寧皇妃就是受一頓重罰。
現在再不解決掉灼華,等到灼華成為武靈的消息傳到冷千山的耳朵里,冷千山一定會再次重視灼華,這種事情,寧皇妃絕不容許它發生!
現在良皇妃和灼華都在自己的地牢里,誰還能夠給冷千山通風報信呢,今日灼華必死無疑!
寧皇妃邁著大步朝回走,她的腳步看起來穩健無比,但及地衣裙下的腳步卻有些急,也有些亂。
她急著去殺了灼華,因為灼華讓她的心慌亂了。
寧皇妃帶著夢華消失在百草園後,在麵缸里打了個滾的紫貓抖抖身,麵粉簌簌從它的毛髮上脫落,白紫相間的花貓立刻變回一隻漂亮的紫貓。
紫貓跳出百草園,消失在潔白的積雪中。
三天三夜的風雪終於停了,但是這座王宮裡的風雪卻剛剛開始飄下。
這場風雪可能很大,飄到來年春暖花開,冰雪消融,也不會停止;它也可能很小,過了今天,過了今夜,到了明天朝陽出來的時候,便會消融的連丁點兒積水都不會留下。
有人希望這場風雪很小,比如說寧皇妃,她希望這件事鬧出的動靜越小越好,最好止聲在地牢中。
也有人希望大雪來臨之前的狂風颳得再大些,比如說良皇妃,這場風最好刮到勤政殿,刮到冷千山那兒。
雪雖然停了。但壓在樹枝屋檐上的積雪還在,風也還在。
風一吹的那些樹枝搖晃,樹枝上的積雪便會砸下來,砸到地上結成冰。
寧皇妃穿著狐裘大衣,外面裹了件大氅,她依舊覺得冷。
穿著舊棉衣,被丟到地牢里的灼華的良皇妃,覺得這座王宮更冷,冷的刺骨,冷的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