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裡，冷千山想了很多。
兩個時辰後，冷千山才從椅子上坐起來，之前那杯茶完全冷了，水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冷千山阻止小太監為自己換一杯新茶，他端起茶杯，稍一用力，薄冰變成碎冰。
冷千山一仰脖，把這杯茶水一飲而盡。
冬日裡，喝口涼水都會凍得人直打哆嗦，更何況這是一杯摻冰的涼茶葉水。
冷千山的五臟六腑一下子像是結了冰一樣，冷千山的心更冷。
兩個小時，冷千山做出一個十分重大的決定。
他徑直朝寧皇妃的住處去。
從冷千山從這裡走出，再到冷千山回來，攏共不過三個時辰的時間。外面的小太監趕在冷千山走進來之前，急匆匆地告訴寧皇妃，冷千山又回來了。
寧皇妃趕緊丟了暖手爐，讓人把一屋子的炭爐都給收拾了，拉著夢華再度跪到原來的位置。
冷千山進門時，正看見寧皇妃悲戚地抹眼淚，跟夢華訴苦。
可惜，這一屋子未消的暖意和炭火的味道，出賣了寧皇妃。
冷千山輕咳兩聲，寧皇妃立刻轉頭，故作驚喜地抹眼淚，哽咽道：「陛下，臣妾就知道您心裡是有臣妾的。」
說著寧皇妃抹了一把眼淚。
冷千山無視寧皇妃的惺惺作態，他看向夢華：「你先出去。」
夢華知道了冷千山現在正在氣頭上，不敢違抗冷千山的命令，退出去了。
「把門關上。」
守門的小太監關上門。
寧皇妃覺得氣氛不對，她察言觀色，發現冷千山的臉色沒有緩和半分。
「我方才讓人去查了柳先生，也讓人去請了魯大師。」
寧皇妃的臉色一白，她收住哭腔，定定地看著冷千山的背影。
「說來還真是巧，柳先生半個月之前竟然搬到千沙國了。千沙國相去甚遠，大多數地域被沙漠覆蓋，條件甚是艱苦，朕也從來沒聽說過柳先生在千沙國還有親戚朋友，你說好端端的，柳先生搬去千沙國做什麼？」
「臣妾、臣妾、臣妾不清楚。」
「不清楚？呵，我看你清楚得很！」冷千山忽然提高音量，怒斥道：「朕看在你是夢華母妃的份上，你在王宮裡做的那些事朕都視而不見！可是你呢！你都幹了什麼！」
「陛下您說這話什麼意思，臣妾在王宮裡一直安守己份，什麼也沒做啊。是不是良皇妃她跟您說了什麼？」寧皇妃跪走到冷千山面前，抬頭看向冷千山。
「陛下，今日的事臣妾確實有錯，臣妾反省了三個時辰已經知錯了，但其他事，臣妾什麼都沒有做過！陛下您不要輕信良皇妃的讒言啊！」
冷千山轉過身去，「事到如今，你還要辯解嗎？」
「辯解？如果陛下說無字書的事，說六年前灼華測試天賦的事，臣妾當然要為自己辯解！臣妾根本不知道柳先生給灼華的書是無字書。良皇妃肯定還告訴陛下，六年前魯大師給灼華測試天賦，也是臣妾做的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