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只是一個普通人啊,魯大師親自來給灼華測試天賦,臣妾有什麼能耐,能在魯大師眼皮子底下做手腳呢?倒是良皇妃,難道您忘了嗎陛下,十五年前,良皇妃的兄長刺殺您未遂,被您處死!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對您懷恨在心,良皇妃的話不可信啊!」
「采兒。」
寧皇妃愣了,一聲采兒,不知為何讓她潸然淚落。方才的淚都是作戲,這些淚都是真的。
冷千山蹲下去,他捧起寧皇妃的臉,專心看著寧皇妃這張未施粉黛的臉。
冷千山沒有說話,寧皇妃也沒有說。
過了很久,冷千山站起來,他嘆了一口氣,「你得明白,我必須要給灼華一個交代。」
寧采兒一屁股坐到地上,冷千山說出這句話,她就知道,苦苦哀求已經沒有用了。
灼華的天賦終於還是被冷千山發現了。
在灼華暴露自己的天賦之前,誰也沒有想到灼華的天賦竟然會這麼高!
如果今天她沒有讓紅衣刀客殺灼華,如果那隻金鳳沒有出現,冷千山的態度也不會變得這麼快,變的這麼堅決。
帝王世家,哪裡有什麼人情冷暖,只有利弊得失罷了。
昔日她寧皇妃的用處比良皇妃的用處大,於是冷千山寵著她;夢華的潛力比灼華的潛力大,所以冷千山對她們在王宮中的所作所為時罔若未聞。
今天灼華一鳴驚人,灼華讓冷千山看到自己的潛力,看到自己的天賦,讓冷千山在權衡利弊之後,果斷選擇棄了寧皇妃,來補償灼華。
王宮裡哪有什麼人情冷暖啊。
「陛下是要殺了臣妾嗎?」寧皇妃沒有聲嘶力竭,她看到了自己的結局,她問的十分平靜。
任誰從高處突然跌下,都不可能一下子適應,偏偏寧皇妃適應了,她適應的還很快。
寧皇妃在冷千山身邊待了二十年,她無比了解這個男人,她知道這個男人冷血、無情。
知道這個男人的心裡沒有任何人,他的心裡只裝著修煉和神風國,只有自己的名譽和前途。
冷千山看著寧皇妃,「我不會殺了你,畢竟你是夢華的母親,如果我殺了你,便等於把夢華徹底退到灼華的對立面,甚至很有可能會失去這個女兒。」
「那陛下您想怎麼樣呢?」
「你謀害皇嗣,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寒山的尼姑庵空閒很久,你便去尼姑庵里,對著青燈了結餘生吧。」
寧皇妃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她看著冷千山,笑起來,只是笑,不說話。
寧皇妃笑夠了,從地上爬起來,「我想最後見一眼夢華。」
「好。」冷千山朝外走,「我會讓你和夢華見最後一面的,見過夢華之後,你便去寒山吧。」
大門敞開,外面的光鋪灑進來,卻沒有一縷光落到寧皇妃的身上。夢華就在門外,大門開啟之後,她看了一眼冷千山,便慌忙朝屋裡跑。
寧皇妃看見夢華又笑了,她笑中對於自己女兒的憐愛占五分,恨占五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