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曦目瞪口呆,當他兩個月護衛,還自己的名字都沒有了?想起明日珍貝一走自己沒了牽掛便可自由,錦曦決定忍。“王爺,何事?”
“試菜!”朱棣一甩袍子四平八穩坐了下來。
珍貝嘴唇顫抖,似看到什麼怪shòu似的,尖叫道:“你居然叫魏國公府……”
錦曦用力一捏她的手,珍貝後半句話就便成了“你居然叫魏國公府的表少爺為你試菜!”
朱棣冷冷地看了眼珍貝,她被他眼中的寒光嚇得一抖,本想繼續的撒潑硬生生吞回了肚。不忍心地看向錦曦。
“小姐,你明日由燕衛保護先行回應天,我答應做王爺兩個月侍衛,已經過了三天了,快得很,兩月一過,非蘭自回應天尋你。”錦曦只求珍貝早點走別拖她後腿。
珍貝含淚點點頭,一步三回頭地要走。
“燕十一,你把這道清燉鴿子送徐小姐房中,免得魏國公說我燕王府不講禮儀,不知禮待他的千金!”
“是!”燕十一使了個眼色,一個小太監端起了桌上那鍋清燉鴿子。
錦曦看到珍貝眼中露出一絲恐懼和絕望,心裡已明白,這鴿子沒準是大哥吩咐珍貝放飛的信鴿。她不禁失笑,溫言道:“小姐,你只要平安回到應天,非蘭就落下心頭一塊大石了。”
珍貝點點頭,含恨地看了眼小太監手裡的鴿子,恨聲道:“本小姐要吃燉的岩鷹,鴿子早吃膩了!”楊柳穿風似的帶著一身脂粉甜香步出了殿門。
“撲!”錦曦趕緊捂緊了嘴,她太喜歡珍貝了,也不知道她的機靈勁兒是大哥教的,還是自己的悟xing。知道是朱棣的岩鷹抓了信鴿,便要吃回來。
“燕七!本王不喜歡下第二道令!”朱棣坐在桌旁心qíng極為不好。那個魏國公的女兒實在是……欠教訓!
錦曦看了看滿桌佳肴,腹中飢火又燒了起來。試菜麼?也不錯!她朗聲答道:“遵令!”
尚食太監送過一隻小銀碗一雙銀筷。錦曦接過,一筷挾起一塊熏鴨脯放進嘴裡,肥而不膩,她迅速的吞下肚。太監瞧了她一眼,馬上挾給朱棣。
錦曦出筷一擋:“慢著,這麼快?若是有毒還沒發作,你拿給王爺吃了……”
尚食太監手一抖,不敢動了。
“王爺,以非…….以燕七經驗來看,一般若是有毒必會在片刻之內發作,當然,有些是慢xing毒,毒素會在積到一定程度才會發作,所以,”錦曦又挾了一片吃了,揮揮手,“等我把這桌菜試完,如若無毒,王爺再安心享用吧!”
朱棣呆住。
錦曦端著碗圍著桌子看了看,又挾起一筷子銀雪魚吃了,順便再盛了碗湯喝,接著落筷子如飛,每樣菜挾了一筷子吃了。直到肚子已吃得撐了這才放下碗筷道:“上茶!”
“還不能吃?”朱棣yīn沉著臉看出錦曦想使壞。
“可以,當然可以,如果一盞茶工夫後燕七無事的話。”
朱棣明知道錦曦是故意的,偏偏是自己讓她試菜,氣得半響說不出話。
好不容易等到錦曦品完茶,尚食太監趕緊布菜。朱棣吃了一口,菜已涼了,眉一皺,還沒說話。錦曦已先他一步喝道:“照規矩是重新上菜還是熱過?還是熱熱吧,重新上菜不是又要試一回?這淮河決堤,多少人沒飯吃,傳出去不知qíng的人還道燕王奢侈。”
朱棣於是眼睜睜地看著菜從眼前端走,再熱過端回來。他也不動,瞧著錦曦道:“燕七試菜!”
“不是試過麼?還是方才的菜啊!”
朱棣終於找到還擊的機會,笑咪咪地說:“若是有人在熱菜過程中下毒,你不試,本王怎麼敢吃?”
錦曦一愣,拿起銀碗犯愁,她方才已吃得過飽實在吃不下。眼睛一轉,每道菜挾了一小筷子吃了,不動聲色等著太監給朱棣布菜,瞧他正要挾進嘴裡的時候,運內功一bī,“哇!”吐了滿地都是。
“王爺恕罪!不知皇城的菜如此好吃,菜色如此豐富,燕七試菜每道菜才挾兩筷,太飽……”錦曦紅著臉單膝跪地請罪。
朱棣掩住口鼻,氣得不發一語拂袖而去。
錦曦這才慢慢起身,嘿嘿笑了起來:“沒內功是嗎?還敢叫我試菜?”她綻出一臉的笑容對身邊呆若木jī的太監說:“吩咐下去,自明日起,燕王每道膳食三菜一湯,不可超過一兩銀子!王爺是來巡視災qíng的,你們如此鋪張,希望落人口實嗎?怎麼?我說的話不算?我是王爺最信任的燕衛之燕七是也。記住了?!”一記眼風如刀掃過。
“謹遵大人令!”尚食太監嚇得趕緊應下。
這才叫護衛嘛!錦曦整整衣衫,昂首闊步地走出殿門找朱棣去了。
鬥智鬥勇小兒女(二)
朱棣寢殿在皇城西北角。此時天色漸晚,晚霞映照紅牆huáng瓦一片金壁輝煌。
錦曦心qíng很好,慢悠悠邊看風景邊走過去。這是她第一次進皇城,只覺建築恢宏,花木扶蘇。皇城人少,偶聽鳥投林輕鳴,心曠神怡。
想起朱棣還沒用晚膳,錦曦覺得十分解氣。還有一天,她想,過了明天,珍貝一走她也開溜,笑容越發燦爛起來。
剛走到荷池,就見燕九急急走來:“燕七,王爺大發脾氣,你怎麼如此怠慢?你現在的身份是燕衛,這時候應該在王爺殿前值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