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曦,不用擔心我,我卻擔心你呢。”
錦曦覺得前景似迷似霧。下山不到兩年,就有身不由己的無力感。縱是如此,想起還有一身武功,可以自由往來,比起別的大家閨秀已是好了許多,便笑道:“這事冷上一冷也好。我也不知道朱棣怎麼會突然冒出這個想法。還是見了父親再說吧。”
白衣贈馬藏機心(一)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空,更新一章.對不住各位,實在不知道什麼時候空,對不住啦.當晚錦曦便收拾包袱趁著夜色出了靖江王府,此時南京城正在修建,她尋到一處空隙出了城。月色當空,錦曦獨自在路上行走,夜涼如水,樹林yīn影清晰可見。太子的意思她早知道了,卻斷然沒有想到朱棣會為她在皇上面前與太子相爭。為什麼呢?錦曦心如亂麻。
若是有馬就好了,錦曦搖晃了下腦袋,尋思找個地方休息。突然想起燕十七曾告訴她如有事可去城東破廟。錦曦辨認下方向,往城東而去。
離城兩里真的有座破廟,錦曦遠遠瞧見裡面升了一堆火。她遲疑了下,想到也許會是過夜的乞兒,便走了進去。
破廟裡坐了個身穿布衣的人,三十左右年紀,身形高大,濃眉虬髯,卻露出憨憨的笑容,一張臉顯得極為和善。
“兄台請了,在下趕路,城門早已關閉,才尋到此處想落腳歇息一晚。”錦曦笑著說道。
那人也回了個笑容說道:“在下尹白衣,也是錯過時辰,所以只能在破廟借宿一夜。”說著讓開一處地方讓錦曦坐下。
他的嗓音暗啞低沉,錦曦覺得他的笑容很有幾分熟悉,驀然就想起了燕十七溫暖燦爛的笑容,心頭一酸,她怎麼敢接受十七的深qíng?此時的她對感qíng一事敏感困惑之極,深知以後再不能由得自已做主,十七的溫暖只能是心裡印下的陽光光影。照暖的心房,卻摸不著觸不到不能擁有的。
過了會兒,尹白衣從灰堆中掏出兩個白薯,遞了個給錦曦:“公子不嫌棄便吃一個吧。”
錦曦笑著搖頭:“你吃吧,我還不餓。尹兄是去南京城做什麼呢?”
“親戚在南京做生意少個幫手。我去相幫於他。”尹白衣笑了笑說道。
“哦?尹兄聽口音,是鳳陽人士?”
尹白衣邊吃白薯邊道:“對,我是鳳陽人。今年家中受災,朝廷兩度賑災難關是渡過了,不過,種田卻種不出前程,投奔親戚,想到南京尋尋出路。”
錦曦才從鳳陽迴轉,心裡就起了憐憫,想起皇上二度賑災便笑道:“朝廷對鳳陽一帶受災百姓兩度賑災,百姓應該有好日子過了吧?
“唉,雖是如此,百姓還是難啊。”尹白衣嘆道。
錦曦仔細觀察尹白衣,見他天庭飽滿,眼睛清明,雖身著布衣,面目無奇,卻另有種氣度在裡面:“如此先恭賀尹兄在南京城大展拳腳找到前程了。”
“對啦,還未問公子如何稱呼,白衣相面算命也是極准。長夜漫漫,不如由白衣為公子算上一算。”
錦曦笑著伸出手去。“在下謝非蘭,尹兄瞧出什麼沒有?”
尹白衣仔細看了看錦曦手紋,又看了看她的面相,面露驚疑之色:“公子,你怎是男生女相?且貴不可言。奇怪!”
錦曦一驚,笑道:“尹兄說中一半,非蘭正是男生女相,家中也有幾畝良田,貴不可言卻沒說對了。”
尹白衣搖了搖頭又道:“謝公子的命相肯定是貴不可言,非富即貴。正犯桃花啊!”
錦曦心中又是一動:“家中正張羅著給在下訂親,尹兄再看看,這親事能成麼?”
尹白衣仔細又瞧了瞧笑道:“能成!你瞧,這姻緣線中途雖有波折,往下卻是平坦無分岔,必是良緣。”
良緣?錦曦苦笑,伸回了手興趣全無,靠著牆合上了眼:“多謝尹兄吉言,明日還要趕路,睡吧。”
她聽到尹白衣呼吸聲慢慢平穩,慚有鼾聲傳來方睜開了眼睛。錦曦看向神龕,當中一破敗的大肚彌勒佛憨態可鞠。錦曦輕輕站起身,走到彌勒佛旁打量,供桌上灰塵積了寸許厚,她沒有找到能留下紙條的地方。
燕十七告訴她這裡,必然有可供傳遞消息的地方。錦曦仔細地又找了一遍,終於發現彌勒佛嘴微張,沒什麼灰塵。她拿出一張紙條,上面寫了簡單的qíng況,回頭看了眼尹白衣,手一揚,那張紙條便飛進了佛像嘴裡。
至於怎麼取出來,是不是燕十七留言的地方她便不管了。
錦曦相信燕十七肯定能猜出她的意思。她走回火堆旁閉眼休息。她睡著睡著,突然感覺有人接近破廟。錦曦大驚跳了起來,見尹白衣還在睡,便躡手躡腳跑到廟門口張望。月光下,十來個身著侍衛服的人正團團圍住破廟,也不再靠近。錦曦凝神一看,暗暗叫苦,來的正是魏國公府的侍衛。她尋思定是在等大哥。
想起大哥的武功,錦曦沮喪不己,自己肯定打不過,難道就這樣被大哥捉回去?
正心焦不己的時候,尹白衣睜開了眼睛:"小兄弟,你走來走去的做什麼?”
"實話告訴尹兄,我家中想為我定親,非蘭是偷跑出來的,家人找來了。”
尹白衣瞧她臉色灰敗,突然咧嘴笑了:“嘿嘿,小兄弟遇到了我,不妨事,跟我來。”
錦曦驚疑地看著他,尹白衣走到神龕前對她招手:“你躲這下面,來人我來打發。”
錦曦反正出不去,一頭鑽進神龕下面,被灰塵嗆了下,qiáng自忍住。過了片刻,外面湧進一群人來。
“這位兄台,可見過一衣著華麗的小公子麼?”徐輝祖盯著尹白衣問道。
“沒見過。你是何人?怎么半夜尋到破廟裡來了?”尹白衣裝著睏乏打了個呵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