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曦笑道:“咱們徐家的人都有個特點,你瞧這眉眼,母親常說我像小姨,其實眼睛卻是更像父親。”
靖江王妃點頭同意。兩人說笑會兒,錦曦嘆了口氣。
“妹妹煩惱什麼呢?”
“納采、問名、納吉、納徵、告期……”錦曦掰著手指頭細數,揚起臉看著園中樹木早已落完綠葉的枝椏發呆,“秋天過了,親事定在正月,沒幾日可留在府中了。”
靖江王妃安慰道:“都說燕王英俊神武,皇上娘娘寵愛,錦曦是嫁過去做堂堂正正的王妃,必不會受委屈的。”
是啊,人人眼中,燕王年青俊美,gān練有為,皇上寵愛,可是誰知道他心中對我有恨,這嫁過去,他不會委屈我,他會報復我!錦曦越想越煩。說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是這一嫁過去,難道真的就能脫身而逃?
李景隆虎視眈眈,大哥竄唆太子鍾qíng,再怎樣,也不是未嫁的自由之身了。頂了個燕王妃的名頭,能去哪兒呢?又如何對爹娘jiāo待呢?
靖江王妃見錦曦眉宇間憂色更重,突笑道:“錦曦啊,你和魏國公從北平回來這幾月呆在府中哪兒都沒去玩吧?要不,出去走走?你看這冬日暖陽曬得人多舒服,去騎馬打獵想必極有樂趣。”
聽她這麼一說,錦曦想起尹白衣送的馬來。那匹公馬被她取了個名叫馭劍,都很長時間沒去瞧了,她笑道:“姐姐也好騎術?”
“閨中時曾與父親學得一二。”靖江王妃見錦曦雀躍也跟著高興起來。嫁入王府前後也有半年時間,沒有騎馬瀟灑過了。
兩人相視一笑,喚來侍女備好騎馬裝便要出城一游。
徐夫人怎麼放心得下,便叫徐輝祖與朱守謙帶侍衛陪同。一行人浩浩dàngdàng出了城。
錦曦圖得方便,換了男裝,一行人中便只有靖江王妃還是女裝打扮,戴著面紗一身火紅騎馬裝,如眾星捧月。
徐輝祖無力回天,想起錦曦出嫁未免傷感,這些日子倒對錦曦越發好了起來。尹白衣人馬不分,也騎了一匹騸馬跟著出行。
到了城北平原,侍衛策馬趕出不少野兔野jī,靖江王妃父親是廣西都指揮使徐成,騎she俱佳,出了王府正覺得天地寬廣,朱守謙小心在旁護著,心中滿是喜悅,對錦曦笑道:“今天就看咱們倆的了,你瞧他們,沒一個有興致!”
錦曦含笑點頭,與靖江王妃縱馬奔出,張弓搭箭she取獵物。
她心裡感激這位同族王妃,手下留qíng,讓王妃玩個盡興。不多時,兩人便收穫甚豐。
正談笑著,灌木從中一道紅影閃過。
“啊,是火狐!”錦曦驚嘆道。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不遠的山坡上一隻全身紅毛的狐狸轉著黑漆漆的眼珠望著他們,然而一溜煙往林中鑽去。
“我去捉它!”錦曦來了興致,拍拍馭劍就沖了過去。徐輝祖和尹白衣自然緊隨其後。錦曦的馭劍確是寶馬,不多時就把徐輝祖和尹白衣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尹白衣突然一勒馬笑道:“大公子,馭劍是神駒,我們追不上的。這裡應該沒有什麼危險吧?”
他說的是疑問,聽上去卻是肯定的語氣,徐輝祖望了望前方的小黑點也停了下來。
錦曦跟著火狐去得遠了,張弓搭箭瞄準了火狐,卻又放棄,有點捨不得一箭dòng穿它。只驅了馬一心想活捉那個小東西。
那火狐似是知道危險臨近,刁鑽地東奔西竄。錦曦大黑馬再是神駿,進入山林腳力施展不開。眼見抓不到了,錦曦嘆了口氣,拉住馬打算返回。
只聽一聲láng嘯,馭劍前蹄揚起,“咴”的一聲,沒有後腿,開始不安的趵起蹄來。
然後火狐出沒的地方飛起一道黑影,出手如電,捉住火狐尾巴將它倒掉了起來。
“十七!”錦曦驚喜的喚道。
燕十七揚著漫天的陽光提著火狐走了出來。
馭劍倒退了幾步,馬耳後伏,戒備異常。
錦曦跳下馬來,拍了拍馭劍安撫它。
那隻火狐在燕十七手中似奄奄一息。錦曦不忍道:“你把它打死啦?!”
“它裝的呢。”燕十七抖了抖,火狐便掙紮起來,嘴裡吱吱叫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