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一想到錦曦瞞著他就憤怒不己,面如寒冰狠狠地瞪著她。
“你解了獨憔悴,又給我下化功散,是因為不想讓下毒之人覺察麼?為什麼卻每次說我的毒解不了,我的武功不能恢復?!”
朱棣不想讓下毒之人覺察,想引出幕後之人,又何嘗不是想藉機欺負一番錦曦,免得她急起來開打自己又贏不了。聽錦曦這般問,那點心思無論如何是不想讓她知曉的。
他側過頭冷冷說道:“讓你知道了,怎麼引得出那下毒之人?”
是這樣麼?一股喜悅從心底里突然就從心裡泛起來,原來是這樣麼?自己竟怪錯了他?錦曦的心雀躍起來,伸手扯住了朱棣的袍角:“那人已露痕跡,你可以解了化功散還我武功了。”
“不行!”
“什麼?”
朱棣慢吞吞地說道:“本王還是覺得你沒有武功的好。告訴我,那人是誰?!敢破壞燕王娶妃,膽子不小,究竟是何人?”
錦曦猛的明白了,笑容凝固在臉上:“為什麼要對我下化功散?為什麼不在解毒之後對我說明原委,我自會配合引出下毒之人!原來……原來你所說的話全是虛言,你,你心裡念念不忘往日受我折rǔ之仇!你壓根兒就沒忘記在鳳陽之時說的話,我真是傻。竟以為你不會報復於我,竟以為……”竟以為你真的喜歡上我。錦曦又怒又傷心,覺得自己被朱棣耍了,而且是用最卑鄙最無恥的手段騙得她動心動qíng。“呵,下毒之人怕是遂了你的心愿吧?朱棣,你睚眥必報,枉我……枉我還……你出去!”
他讓她動心,讓她信任他,讓她沉醉在他的溫柔他的憐惜之中,沒想到,真正算計她的人卻是他!剪水秋瞳中泛起點點水光。
朱棣見她護著那人,始終不肯吐露實qíng,怒氣也越來越重。“來人!給我看住王妃,不准她出這房門半步!錦曦,你想明白,我才是你的夫婿!你,你居然袒護那個對你下毒,壞我大婚喜事之人!你什麼時候想明白,什麼時候再出房門!”說完拂袖而去。
他不肯給她解藥,還下令禁足?錦曦望著朱棣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摸出玉瓶兩行清淚奪眶而出。吃了解藥受李景隆恩惠,中他離間之計,可是不服解藥,武功便不能恢復,只能受朱棣的氣。想起朱棣的專橫霸道,一咬牙服下了解藥。
片刻之後,丹田熱氣上揚,錦曦緩緩導運內力,驚喜的發現武功已經恢復。錦曦高興地跳起來,以為我沒了武功就任你欺負?她不屑的撇撇嘴,脫下華服,換了勁裝悄然離開了王府。
一條瘦削的身影在月光下慢慢走出來,擋在了她面前。
“十七,你也要攔我麼?”
燕十七一直觀注著錦曦,見她身形已知她武功恢復了,帶她回去還是放了她?燕十七想起尹白衣的話有些猶豫,然而眼前的錦曦卻又讓他心疼。
憐惜地瞧著她,成親不過幾日,錦曦就明顯消瘦了。他的眼睛在黑夜裡褶褶生輝,他的笑容讓錦曦看了到冬日溫暖的陽光,“錦曦,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幫你。我,我想過,你若在王府過得好,我便做你的護衛,你若過得不好,想離開,我就陪著你。”
熱淚滾滾而下。從大婚到現在,短短几日錦曦先有中毒失去武功的傷心,再有李景隆毒蛇般的挑唆,朱棣對她從溫言好語到冷言冷色,錦曦何嘗經歷過這些,聽了燕十七的話,暖意油然而生。喉間如同哽著一個腫塊,錦曦哽咽地喊了聲:“十七!”
“你走吧。”燕十七當機立斷。
“想走哪去?”尹白衣高大的身軀擋在了面前。
兩人一怔,燕十七緩緩拔劍擋在錦曦身前,“我知道不是你的對手,但是,我卻能拖住你。錦曦,你快走。”
“王妃,你可曾想過你這一走,王爺會有多傷心麼?”尹白衣苦口婆心想勸錦曦回頭。
“白衣,”錦曦已想明白一切,淡淡地笑了,“你看似平凡,一直都深藏不露,你是他的人不是麼?他傷心?他何曾為我想過?明知失去武功對習武之人是多麼痛苦的事,卻忍心這樣對我。我信任於他,他卻不肯解去化功散之毒。他口口聲聲對我qíng深意重,卻不顧我的感受?卻反過來怨我隱瞞於他。我既然決定離開燕王府,便再無人能擋得住我。”
尹白衣有些無奈,低下了頭:“對不住,王妃,我還是要帶你回去。十七,你不要忘記你的身份。”
“對不起,我,顧不得那麼多了。”燕十七沉聲道,“出招吧!”
“慢!”錦曦笑得很狡猾,手一翻亮出一柄匕首,“帶我的屍體回去?”
“王妃!”尹白衣頭開始痛起來,他管不住錦曦只能對燕十七開吼,“你可知道你這麼做的後果?”
“我只是燕王府的一個侍衛,想與你過過招罷了。”燕十七明白錦曦的意思,臉上笑容頓現,耍起了無賴:“我可沒有看到王妃。”
尹白衣懇切道:“錦曦,王爺也有驕傲,你可知道,你中毒之時是他放了三腕血才解你之毒,你不知道他當時有多著急。他是皇子,沒有猶豫半分,恨不得把全身的血都給了你才好……”
朱棣溫柔的樣子又在腦中浮現。錦曦心中一痛,她心亂如麻,分不清哪個才是朱棣的真心,偏過頭輕聲道:“我,只是出府散散心,他居然不讓我出房門!我想尋個清靜地好好想想。”
“那晚我與潛入你繡樓之人jiāo過手了,此人武功深不可測,看似一人,其實暗中卻帶有眾多高手護衛,王妃,你為何不肯說出他是何人?王爺不過氣你這點而己。”
能告訴他們是李景隆嗎?錦曦想起李景隆的手段打了個寒顫,那是條毒蛇,反覆無常猜不透心思。她低聲說:“我,在繡樓留有東西與王爺,我想出去散散心,留在府中,又會與王爺爭吵相鬥。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