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尹白衣跨前一步,長劍指著他,燕十七星眸中神采漾動,“我一直想和你比比,今晚月色撩人,月下過招想必很是愜意!”
尹白衣看著他倆終於嘆了口氣,想起往事,心一軟背過了身:“王妃,你幾時回府?”
“三年,三年後我定會回府,那時,朱棣就算休妻,我也認了。”
尹白衣對錦曦一拱手:“白衣會如實回稟王爺,如何處置,依王爺令吧!”離開前,他突然說道:“王妃,你的馬,我給你牽出來了。”
錦曦震驚,心頭一熱喊道:“白衣你……”
尹白衣平凡無奇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居然和燕十七的笑容有幾分相似,明朗若陽光,在yīn沉黑夜裡帶來些許溫暖。
錦曦再不多言,翻身上馬,消失在黑夜中。
“還不去?!”
“大哥?”燕十七驚喜jiāo加。
尹白衣肅聲道:“王爺令你暗中保護王妃,十七,你……你知道該怎麼做!”
燕十七再不遲疑,往錦曦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他知道,他如何不明白呢?只是,如今只要能在錦曦身邊,他便知足。
黑暗中尹白衣陪著朱棣悄然出現。朱棣目光中盛滿不舍,默然佇立。
“去把繡樓里的東西取來,對外說王妃身體不適,送至南方調養。”
“王爺!白衣不解……”
“本王不想她勉qiáng留在王府。終是本王心狠,明知道她若沒了武功會傷心yù絕,卻為一己私心難為她。”朱棣沒有再說,負手緩緩走在寂靜的長街。錦曦,三年,我們便扯平了。三年後你若不回來,我也會捉你回來。
唇邊漾出淡淡的苦澀,朱棣問自己,這個賭值得麼?腦中閃過初見錦曦時她馬上騎she的英姿,大街上被自己打了一巴掌時紅了眼睛的委屈模樣。她在鳳陽松坡崗上為了救他一腳踹他入水。雖說被bī做他的護衛,卻是死命護他……驚詫,憤怒,心喜,qíng動……冬日的寒風撲面而來,帶著刺骨的涼意,朱棣呵呵笑出聲來:“白衣,你說本王這個王妃娶得冤不冤?”
尹白衣欽佩地回答:“能得王爺垂愛,王妃之福。”
朱棣沒有再說話,他默默地想,錦曦,你明白本王的心意嗎?他的眉皺了皺問道:“十七……”
“王爺放心。”
“多qíng卻被無qíng惱……難為你們兄弟二人了。”朱棣喃喃自語。
一絲激動從尹白衣臉上掠過:“能覓明主,白衣之幸,十七之幸!”
回到王府,朱棣了無睡意,他推開來燕閣的門,點燃了燭火,窗台下繡架上那幅騎馬she箭圖還未完工。朱棣欣賞了會吩咐道:“從今日起,任何人不得再入來燕閣,這裡的東西一樣也不許動。”
第二日,朱棣親去魏國公府告之徐達錦曦大婚之日餘毒未清,已送她去江南尋醫解毒去了。同時取回了錦曦留在繡樓的畫像與留下的物事。
畫像中的錦曦穿著燕王妃的品級服飾,拿著她摘下的步搖,朱棣有些黯然。難道她也打定主意再不做他的王妃留下的最後一幅肖像畫麼?他突然注意到錦曦腰間絲絛上自己親手系上的玉佩,錦曦離開,可是那塊玉佩卻沒有留下。他目中露出狂喜,心中一塊石頭才落了地。
那片蘭葉已經枯萎,上面原有的淡淡劃痕早已模糊。錦曦不願說來人是誰,卻留下這片蘭葉,是何用意?朱棣細細地觀察蘭葉,沒有什麼發現,便有些煩躁。
錦曦不可能無緣無故留下這片蘭葉。大婚之日想廢她武功之人必是她所熟悉的人。難道這片蘭葉也是對她下手之人留下的?
朱棣凝視著蘭葉良久,吩咐道:“三保,你去打盆水來。”
他把蘭葉浸在水中片刻再撈起,用紙蒙在上面輕輕按壓著,蘭葉漸漸在紙上形成水痕。朱棣仔細觀看,心臟漏跳了半拍似的,長吐出一口氣來:“果然是下毒之人。”
鳳目中閃過銳利與寒意,此人先以此引誘錦曦留在魏國公府,發現她毒已解掉再告訴她中了自己的化功散。錦曦恢復武功自然是服了那人給的解藥。
朱棣狠狠地把紙揉成一團,咬牙切齒道:“好毒的心腸!好縝密的心思!”難怪錦曦知道一切,難怪錦曦聽到自己不肯解她的化功散會那麼傷心。這人是算準了自己的心思,也算準了錦曦必會傷心。
是何人想破壞他與錦曦呢?錦曦不肯吐露那人姓名又是為何呢?朱棣陷入沉思中,腦中飛快的閃過大婚之日眾人的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