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必須分兵,對抗李景隆大軍每一處只抽得出十萬人與李景隆軍隊正面迎擊,”朱棣靜靜地講述眼前的勢力對比。“諸位有何良策?”
李景隆兵分兩路,一路自德州經雄縣往北,另一路由德州繞定州往北。他自率三十萬大軍走德州。
“王爺,從德州出發往北必經雄縣白溝河。當日我們設伏月漾橋,如今還可再來一次。”帳中大將張丘福建議道。
朱棣召集眾將研究地圖。細觀良久,朱棣心中就有了底,他呵呵笑道:“要過白溝河必經月漾橋。我們就再設伏一次,李景隆好施詭計,以為自己能猜破我們的計劃,同時仗著五倍於我們的兵馬,必肆無忌憚。我們就以十萬之數迎擊!朱高熙何在!”
“父王!”
“令你領一萬兵馬,自雄縣至月漾橋沿途設伏,一擊便走,不可久留!”
“是!”
“丘福何在!”
“末將在!”
“令你率軍六萬於白溝河畔擺開陣勢迎敵,每個士兵做兩個糙人,擺足二十萬人馬的模樣!”
“得令!”
“十七弟,你率十萬兵馬守住由定州而來的李軍可好?”
寧王溫和的笑了:“遵四哥令。”
朱棣拍拍他的肩:“十七弟,你不用正面與之硬碰,只消拖住那三十萬人馬就可以了。”他猶豫了一下,又道:“你四嫂一直想跟著我,可是白溝河一戰,我怕她見了李景隆會拼命,所以瞞著她,你留下,多照顧她。”
寧王心口一跳,有點不自然的開口:“十七明白。”
“觀童,你率軍十萬攻濟南,濟南現在正空虛,若是李軍敗退必撤至濟南,你正好可以伏擊!”
“是!”
朱棣答應了錦曦無論如何都帶著她。想起十萬人去與李景隆的三十萬大軍對抗,心中依然沒有底。他瞞著錦曦打算獨自領著那十萬人去打伏擊。
“朱棣,李景隆大軍出發了?”錦曦有點企盼地望著朱棣。
朱棣彈彈她的額頭:“出發了。”
“那我們呢?”
“他兵分兩路,我派丘福領兵去迎擊,我們在北平附近布下口袋等他來鑽。這會,你就呆在府中可好?我不走遠。到了我們的地方,他還能勝麼?”朱棣自得地說道。鳳目下垂,隱去了刻意的謊言。
錦曦信以為真,呵呵笑了:“若在北平城外,我親上城樓為你擂鼓!”
暮chūn時分,楊柳垂下絲絲軟枝。綻出細長的綠葉,沿河岸隨風搖擺。遠望去白溝河兩岸仿佛鑲了道綠色的茸邊,如霧如煙。河水清波冷洌,捲起雪làng朵朵。若是踏chūn遊玩,這chūn陽景致定會叫人流連望返。
沉沉的腳步聲震得大地微微顫動,風中夾雜著陣陣馬嘶與鎧甲刀兵撞擊的聲音。再也無人賞景娛樂,竟連呼吸也緊張得屏住了。
“來了。”朱高熙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感覺手心汗涔涔的。
過了一柱香工夫,黑色的隊伍緩緩進入了雄縣地界,斗大的李字旗在風中飛揚,從德州出發的隊伍正朝著月漾橋進發。
朱高熙死盯著從面前走過的隊伍,見李軍先鋒剛過一半,揚劍大吼一聲:“殺!”
附骨羽箭飛蝗般she出,還有短弓勁弩的機括彈she的聲音。朱高熙恨李景隆用附骨箭想殺朱高熾,令參與伏擊的弓箭手不僅配勁弩同時還帶上了長弓附骨箭。
箭襲一過,李軍前鋒倒下一片,前鋒後部迅速後退準備進攻。朱高熾卻帶著人馬速往後退。
等了半個時辰,重整隊伍的李軍前鋒才又出現。這回士兵均用盾牌小心防備著突襲。朱高熙沒有動,等這隊前鋒過了月漾橋,再等了半個時辰,才又見李軍大隊人馬出現。
月漾橋並無動靜,似乎方才的伏擊只是小股隊伍的騷擾。
等到李軍有一萬來人過了橋。一聲尖銳的竹哨聲響起。白溝河底竟she出萬千箭矢。橋上慘叫聲陣陣,前面已過橋的李軍遭到朱高熙的衝殺,急往後退,橋上便踐踏擠落無數士兵,被滾滾河水沖走。後面的隊伍上不了橋,調集弓箭手往水底和對岸放箭箭勢已經弱了。
等到李軍迅速撤下月漾橋。橋對岸只順風chuī來受傷士兵的慘嚎聲。
白溝河已恢復了平靜。河水瞬間變紅,流水瞬間又將血跡沖得沒了。
還沒見來人,便扔下幾千具屍體,李軍有些茫然,不敢再輕易踏上月漾橋。李軍左副將吳傑聽到消息傳來大怒道:“豈有此理,才從德州出發,還未見燕軍主力,便不敢前行,如此怎麼去北伐?!探明qíng況再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