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探子回報:“燕軍二十萬人馬在白溝河北岸集結!”
吳傑咒罵道:“朱棣反賊,知我三十萬大軍,竟使詭計挫我士氣!傳令下去,渡過月漾橋,與朱棣決戰白溝河!”
這一次過得倒是順利,然後一路上死亡的李軍屍首讓整個隊伍陷入了沉默。吳傑見此qíng景氣得又一陣大罵。恨朱棣歹毒,又氣士氣低沉。
過了月漾橋是一大片淺灘,遠遠的就看到燕軍隊伍已列陣以待。
還沒等李軍陣營擺開,燕軍箭雨已至。吳傑恨得牙癢,如此不講規矩!他大吼道:“燕賊欺我朝中無人嗎?給我抵住!”
箭雨之後,李軍迅速反應過來,左軍右軍已經約束士兵往燕軍衝去。
燕軍只得六萬,這是暮chūn時節,北風南chuī。丘福微微一笑,並不懼怕面前的三十萬李軍。,想起朱棣吩咐每人必帶兩個糙人的計謀,心中暗暗佩服。手中令旗果斷揮下,士兵迅速點燃cha在河灘上的稻糙人。濃煙瞬間升騰,飄向李軍。
往前衝鋒的李軍被濃煙嗆得流淚不止,淚水長流睜不開眼。燕軍躲在後面瞧得分明,第二輪箭雨又至。李軍紛紛後撤,一時之見不知踩踏死多少人。隊伍一亂,中軍難以約束,還沒正面jiāo鋒已損兵折將呈現敗相。
吳傑長嘆一聲,下令撤回對岸。
三十萬人馬,背靠白溝河,月漾橋哪容得下這麼多人同時經過。
見李軍後撤,丘福下令燕軍追擊。河灘開闊,風慢慢chuī散濃煙,燕軍士氣高漲,上不了橋的李軍紛紛跳水游渡。
刀矛槍戟落處,士兵的慘叫聲和飛濺的鮮血將白溝河變成了人間地獄。上了岸的士兵還來不及喘氣。朱棣親率四萬jīng銳又衝殺過來。
這一戰,足足打了兩天兩夜。燕軍以三倍的兵力懸殊大敗李軍,斃傷朝廷十餘萬人。
吳傑擁眾10餘萬人退往濟南。遇觀童大軍伏擊又折四五萬人,敗軍才終於撤進濟南城死守。
朱高熙興奮不己,這是他獨自領軍進行完美伏擊的第一仗。他盼著父王的讚揚。然而朱棣劍眉緊皺,憂心如焚。
“父王!咱們不是大勝了嗎?增援觀將軍,進圍濟南吧!”朱高熙躍躍yù試的請令。
朱棣瞪了他一眼,望北而嘆,李景隆沒有率領這支隊伍,他是從定州再奔襲北平。十七弟抵得了他嗎?錦曦不會又上陣去了吧。他想起錦曦心裡就擰著疼,擔心不已。
“王爺,六十萬大軍已被打退一半,進圍濟南!這是大好時機啊!”眾將士紛紛請命圍攻濟南。
濟南如今收容了吳傑十餘萬敗軍,連同山東參政鐵鉉與都督盛庸的三萬隊伍還不到二十萬,趁燕軍士氣大勝,的確是大好機會。朱棣想了想沉聲下令道:“丘將軍,張將軍,你二人與高熙與觀將軍會合,攻打濟南城。本王即刻返回北平!”
“遵令王爺。”
燕軍到了濟南受到鐵鉉與盛庸的頑qiáng抵抗。圍城三月久攻不下,只得拆圍回返北平。
而朱棣快馬奔回北平時,錦曦正與朱權一起在大寧城與李景隆隊伍膠著。
遙望對面的李字大旗,錦曦便想起燕十七,恨意頓起。冷聲問道:“寧王可有破敵之策?”
朱權一愣,脫口而出道:“四嫂還是喚我十七弟好。”
錦曦心中一酸,偏開了頭,沒有回答朱權的話反而問道:“幫你四哥是因為皇上削藩,戰事平定後,王爺有何打算呢?”
朱權固執地又說了一遍:“我聽不來四嫂這般生分。”
錦曦回過頭來,朱權臉上有著和朱棣一樣的固執和傲氣,她嘆了口氣道:“那日陪我來王府的侍衛叫燕十七,我平日總喚他十七的。”
美麗的臉上帶著無限的憂傷。朱權瞧得痴了,訥訥道:“對不起,四嫂喚我名字就好。”
“權弟,”錦曦靜靜的笑了,“我與李景隆有仇,他恨不得踏平北平,我卻要保護我的家人。如今我們只有十萬人。大寧城你熟悉,你做主便是。”
朱權見錦曦這般信賴於他,心口熱血沸騰。他笑道:“李景隆長途奔襲,我們不打,大寧城城牆穩固,他攻不下,自然會撤軍。”
“好。”錦曦只答了一字。她不會再像在北平城時那樣衝動,跳下去與李景隆對決。
“只是……四嫂的仇……”朱權想為錦曦報仇,似乎能滿足她的心愿是極快樂的一件事。選擇守而不攻卻不能擒殺李景隆。
錦曦淡淡的說:“只要他敗了,只要他達不成他的願望,我的仇便報了,十七也會含笑九泉。對於李景隆來說,沒有什麼比讓他失敗更痛苦。權弟,多謝你肯相幫你四哥,此番彈一曲給你聽可好?”
朱權揚了揚眉,不知錦曦為何選在這城樓上撫琴。
“權弟,你喜歡自然之色,我其實並不擅琴,上回是知你心意所以才單弦彈琴。你不會怪我嗎?”
怪你?朱權苦笑,你就是胡亂彈琴我都是想聽的。他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四嫂用意了。不如,我彈一曲給四嫂聽吧!”
錦曦呵呵笑了,寧王真是聰明。知她想以悠然琴聲氣氣李景隆,竟想出如此主意。
朗朗琴聲從城頭揚起。錦曦素白衣裙站立在朱權身後,悠悠然地想,李景隆,你就收兵吧。你若不收兵就等著皇上召你回去吧。他再信你,也總不能總瞧你打敗仗吧。
李景隆果然攻城四日不破。
朱棣一路策馬狂奔,趕到大寧城時兩股已磨得血ròu模糊。看到大寧城安然無恙,錦曦完好無損,怒氣就涌了上來當著朱權的面責罵錦曦道:“你怎麼總是不聽話?又跑到戰場上來?!”
